場中頓時一片騷動。
幾個武勳子弟面面相覷，臉色發白。
八十步射蘋果已是極難，還要頂在人頭上？
這萬一失手……可不是鬧著玩的。
一個穿藍綢箭袖的青年率先拱手：“殿下，此等兒戲，恐傷人命，在下不敢。”
“廢物！”楚王小臉一沉。
接連又有三人退出，都是勳貴子弟，誰也不敢拿身家性命冒險。
楚王氣得跺腳：“都是些沒用的！”
這時，一個身著飛魚服。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百戶上前一步，沉聲道：“殿下，卑職願試。”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冷峻，身形精悍，正是錦衣衛北鎮撫司百戶，姓韓名衝，以箭術聞名衛中。
楚王眼睛一亮：“你箭法很好？”
韓衝拱手：“卑職曾在去歲秋狩時，於百步外射中奔逃的麋鹿雙目。上月追捕大盜，也是憑箭術將其坐騎射倒，生擒賊首。”
“好！”楚王拍手，“那就你來！”
韓衝從侍衛手中接過一張一石五的強弓，試了試弦，又從箭壺中抽出一支鵰翎箭。
他深吸一口氣，張弓搭箭，瞄準遠處那個瑟瑟發抖的小太監。
全場寂靜，唯有風聲。
“嗖——”
箭矢破空而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篤”的一聲輕響。
箭矢釘在了小太監身後的樹幹上，位置在蘋果上方約兩指處。
韓衝放下弓，嘆了口氣，額頭已見汗珠。
八十步，頂在人頭上的蘋果，這壓力實在太大。
楚王小臉垮了下來，嘟囔道：“還是沒中……”
韓衝單膝跪地：“卑職無能，請殿下責罰。”
楚王擺擺手，興致缺缺：“罷了，二十板子先記著。”
他目光掃向剩下的人，“還有誰要試？”
場中只剩下馮紫英和另外兩個錦衣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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