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細微的嗚咽，漸漸變成抑制不住的抽泣，肩膀微微聳動。
“爺……您可算……平安回來了……我……我……”
她語無倫次，只是緊緊抓著他腰側的衣裳，彷彿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馮紫英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感受著懷中少女的顫抖。
他知道，這些日子，母親承受著外界的壓力，襲人又何嘗不是日夜懸心？
她身份未明，在這個府裡唯一的依靠就是他，他若出事，她的未來又將如何？
這份恐懼和擔憂……
良久，襲人的哭聲漸漸低了下去，變成小聲的抽噎。
馮紫英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溫聲道：“好了，傻丫頭，我這不是好好的？別哭了，再哭眼睛要腫了。”
這親暱的吻讓襲人渾身一顫，哭聲頓止，臉頰卻迅速飛起紅霞，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她羞澀地低下頭，不敢看他，小聲應道：“嗯……我不哭了。”
馮紫英鬆開她，牽起她的手：“走，回屋。”
回到東廂房，馮紫英緊繃了多日的神經也鬆弛下來。
“爺一路風塵，定是累了，我這就去燒水，伺候爺沐浴。”
襲人說著，便要轉身出去。
她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比方才明亮了許多，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
馮紫英看著她忙碌的身影，想了想，點頭道：“也好。”
不多時，熱水便提了進來，注入屏風後早已備好的大浴桶中。
氤氳的水汽瀰漫開來，帶著淡淡的艾草清香。
“爺，水好了。”襲人細聲說著，走到馮紫英身後，替他解開飛魚服的扣子，褪下外袍。中衣。
馮紫英跨入浴桶，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疲憊的身軀，舒服得讓他輕嘆一聲。
他閉上眼睛，靠在桶沿。
忽然，細微的水聲響起。
他睜開眼，透過朦朧的水汽，看到襲人正站在桶邊，身上只裹了一層極薄的月白色輕紗。
紗質透明，在燈光和水汽中，依稀勾勒出少女窈窕玲瓏的曲線，峰巒起伏，腰肢纖細，雙腿筆直修長。
她顯然緊張得厲害，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貝齒輕輕咬著下唇，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進來。”馮紫英聲音有些低啞。
襲人渾身一顫，猶豫了一瞬，還是抬起修長的腿，小心翼翼跨入浴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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