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於有量便躬身行禮：“卑職參見大人！恭賀大人榮升指揮使！”
馮紫英看著他，笑了笑：“不是讓你好生養傷嗎？怎麼這就跑來了？”
於有量挺直腰板，朗聲道：“大人日理萬機尚且不辭辛勞，卑職這點皮外傷算得了什麼！聽聞大人執掌兵馬司，卑職心中激動，特來道賀！”
馮紫英點點頭，示意他坐下，忽然問道：“於有量，東城兵馬司指揮使一職，如今空缺。你……可有信心擔起來？”
於有量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東城指揮使！
那可是正六品實職，掌管東城治安。巡防，手下兵丁數百！
他於有量在錦衣衛熬了十幾年，至今不過是個百戶，還是靠著世襲。
如今馮紫英一句話，就要將他提拔到指揮使的位置？
這……這是何等知遇之恩啊！
韓衝在一旁，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
羨慕，自然是有。
他跟著馮紫英剿匪，立下功勞，本以為能更進一步，沒想到卻被於有量搶了先。
但轉念一想，於有量臉上那道鞭痕，是為馮大人挨的。
而且此人性情剛直，武藝不俗，確是個可用之才。
只是……心中終究有些不是滋味。
於有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狂喜，抱拳沉聲道：“大人信重，卑職萬死不辭！有什麼擔不起的？只要大人一聲令下，刀山火海，卑職也闖得！”
他一身武藝本就出眾，箭術更是不遜於韓衝，自認能力不差。
只是在錦衣衛蹉跎歲月，半生飄零，未遇明主，鬱郁不得志。
如今馮紫英如此提拔，若非韓衝在場，他簡直要單膝跪地，高呼一聲義父了。
韓沖壓下心頭酸澀，笑著拱手：“恭喜於兄弟！不，該叫於指揮使了！”
於有量哈哈一笑，豪邁道：“韓兄說笑了！在兄弟面前，我永遠都是於有量！”
他轉頭看向韓衝，促狹道，“怎麼，羨慕了？要不你也去挨南安郡王一鞭子？”
韓衝笑罵：“他孃的你還別說，那一鞭子要是抽在我臉上，我也認了！”
三人相視大笑，氣氛融洽。
笑罷，馮紫英神色一肅：“說正事。”
韓沖和於有量立刻斂容，躬身聽令。
“明日，我會在中城總衙召集五城指揮使。副指揮使。主簿書吏等一應官員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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