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猛地抬頭,看向侍立一旁的戴權,聲音冰冷:“戴權,你的東廠都是吃乾飯的嗎?在朕的眼皮底下,竟有如此汙糟之事,朕養你們何用?!”
戴權嚇得渾身一抖,撲通跪倒在地,以頭觸地:“萬歲爺息怒!奴才……奴才失察!奴才該死!”
他額上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
五城兵馬司那些齷齪勾當,東廠豈會不知?
那二十萬兩稅銀失蹤案,矛頭直指裘良,他早就掌握了線索。
只是此事牽涉太廣……沒有萬歲爺明示,他又不是生殺予奪的權閹,豈敢輕易動這些勳貴?
隆靖帝看著跪伏在地的戴權,心中明鏡似的。
他冷哼一聲:“起來吧。”
“謝……謝萬歲爺。”戴權顫巍巍站起身,垂手侍立,再不敢多言。
隆靖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怒火,看向馮紫英:“紫英,你既已察覺這些積弊,打算如何處置?”
馮紫英拱手道:“回陛下,臣以為當從三處著手。其一,徹查賬目,釐清錢糧收支,揪出貪腐之人;其二,整頓軍紀,汰換老弱,嚴明賞罰;其三,梳理職權,明確各城職責,杜絕推諉塞責。”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五城兵馬司盤根錯節,若大動干戈,恐牽連甚廣。尤其是柳芳。仇亮一案尚未審結,若再牽扯出其他勳貴老臣,各方各面……臉上都不好看。”
這話說得委婉,卻正中隆靖帝心坎。
隆靖帝沉吟片刻,眼中閃過決斷之色。
他站起身,在御書房中踱了兩步,忽而轉身,對戴權道:“去,將朕的天子劍取來,予紫英先斬後奏之權。”
戴權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
天子劍!
見劍如見君,先斬後奏!
萬歲爺這是……要將這般權柄,賜給馮紫英這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
饒是戴權在宮中沉浮數十年,見慣風浪,此刻也駭得心跳如擂鼓。
他偷眼看向馮紫英,卻見那少年也是面色一凜,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
“陛下!”馮紫英急忙起身,跪倒在地,“臣年輕氣盛,經驗淺薄,豈敢受此重器?請陛下收回成命!”
隆靖帝卻笑了,示意馮紫英起身:“年輕氣盛怎麼了?朕要的就是你這股銳氣!五城兵馬司這潭死水,正需一柄利劍來攪動!紫英,朕相信你。”
他拍了拍馮紫英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好好用這把劍,多殺幾個宵小之輩,讓那些尸位素餐的蠹蟲看看,朕的朝廷,容不得他們胡作非為!”
馮紫英看著隆靖帝眼中毫不掩飾的信任與期許,心頭一熱,再次拜倒:“臣……領旨謝恩!定不負陛下所託!”
這時,戴權已捧著一個紫檀木長匣,小心翼翼走來。
匣子開啟,裡面是一柄長劍。
劍鞘以玄色皮革包裹,鑲金嵌玉,雕龍鏤鳳,古樸威嚴。
。蘇流著墜,絛黃明著纏柄劍
。英紫馮給遞,劍長出取手親帝靖隆
。過接手雙英紫馮
。氣之然凜一著帶,的甸甸沉手劍
……現乍寒,寸三出緩緩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