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忙低下頭，心中那股冰涼瞬間被一股暖流取代，又羞又喜，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探春見元春神色變幻，忙握住她的手，以示寬慰。
元春搖搖頭，抿唇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我沒事。”
她抬眼看向襲人，眼中滿是感激。
這個馮紫英身邊的丫鬟，竟這般體貼懂事，難怪……難怪就連寶玉也對她念念不忘。
正堂裡，氣氛已然僵到極點。
王夫人渾身顫抖，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
李氏公然發難，讓她恨不得當場暈過去，或者找個地縫鑽進去。
賈母也是臉色鐵青，有心找補幾句，可這李氏說的句句是實。
前番壽宴逼婚，之後多次相擾，老二家的上門威逼，這些事她都知道。
雖多是賈赦的主意，但她身為賈府老太君，難道能說都是我那個好大兒的錯？
賈政坐在一側，臉色也難看至極。
他瞪著王夫人，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這個蠢婦，把賈家的臉都丟盡了！
賈母不愧是見過大風浪的，她很快調整過來。
須臾，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李夫人，前番確是府上處事不周，讓馮家受委屈了。”
她看向王夫人，聲音沉了下來：“老二媳婦，你給李夫人賠個不是。”
王夫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讓她給李氏賠禮？
在眾目睽睽之下？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啊！
賈母見她不動，臉色更沉：“怎麼？我這個老厭物說的話，你不願意聽了？”
王夫人面色尷尬難看，求助地看向王熙鳳，希望她這個暖場王侄女能說說軟乎話。
誰知王熙鳳這時卻像是掉線了一般，眼觀鼻鼻觀心，只是低頭盯著手裡的帕子。
見王夫人沒反應，賈政忍無可忍，呵斥道：“蠢婦，還不照母親說的做！”
王夫人渾身一顫，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是……媳婦遵命。”
她站起身，走到李氏面前，福身行禮，聲音乾澀顫抖：“李夫人，前番是我言語不當，多有冒犯，還請您體諒……海涵。”
她自嫁入賈家，何曾受過這種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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