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紫英坦然道：“是，蒙陛下與皇后娘娘恩典。”
樂安公主笑了笑，目光落在他腰間那柄劍上，忽然一怔。
那劍鞘……似是鯊魚皮所制，劍穗金黃……
“馮將軍這佩劍……”她遲疑道。
馮紫英也不隱瞞：“此乃陛下親賜天子劍。”
“天子劍？！”楚王驚呼，“父皇竟將此劍賜給馮師傅了？！”
樂安公主眼中也掠過震驚。
天子劍，此劍一齣，如朕親臨，先斬後奏，莫敢不從！
父皇竟對馮紫英信重至此！
她壓下心頭震動，柔聲道：“馮將軍深得父皇信重，更當勤勉報效才是。”
“公主殿下教誨，臣謹記。”馮紫英看了看天色，拱手道，“時辰不早，臣還要去五城兵馬司衙門議事，先行告退。”
樂安公主點點頭：“那…馮將軍慢走，我送送馮將軍。”
楚王揮著手：“馮師傅，武會的事我可記下了！”
在樂安公主的相送下，馮紫英笑著應了，轉身離去。
樂安公主望著他挺拔的背影，目光在他腰間那柄天子劍上停留片刻，才輕輕嘆了口氣。
“皇姐，你嘆什麼氣？”楚王好奇地問。
樂安公主回過神，笑道：“沒什麼，來，吃點心吧。”
……
五城兵馬司總衙。
未時初刻，各城指揮使。副指揮使。主簿等十餘人陸續到了衙門口。
南城指揮使吳林康，一個四十出頭。麵皮微黃的精瘦漢子，左右看看，壓低聲音道：“諸位，這位新任馮指揮使，今天把咱們全召集來，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有人聽到什麼風聲？”
西城指揮使姜孝育，圓臉富態，捻著短鬚：“除了東城仇昌栽了跟頭，咱們兄弟手上都乾淨得很，怕什麼？”
北城指揮使馬守成，黑臉膛，嗓門粗豪：“嗨，一個新官上任的娃娃兵，不過是要燒三把火，做做樣子。咱們配合著走個過場，給他幾分面子就是了！”
眾人正說著，裘良從衙門裡迎了出來。
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五品官服，滿面春風，挨個拍肩膀，拉胳膊，儼然一副兵馬司老大哥的模樣。
“諸位兄弟都來了？快裡邊請，馮指揮使已在堂上等候了。”
吳林康湊近些，低聲道：“裘大人，今日這會……”
裘良呵呵一笑，意味深長：“放心，咱們兵馬司上下同氣連枝，該怎麼說，怎麼做，各位心裡都有數。馮指揮使年輕有為，咱們這些老哥哥，自然要好好輔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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