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璉也嚇了一跳,忙勸道:“珍大哥莫急,馮紫英現在……現在畢竟是咱們家大姐姐的夫婿,是自家人。就算真有什麼事犯在他手裡,到時候去求求老太太,讓老太太在大姐姐那說幾句好話,想來也是輕而易舉的?”
賈珍聽了這話,怔了怔。
是啊……馮紫英現在是元春的夫婿,多少也算是他的半個妹夫。
就算不看僧面看佛面,總得給榮國府,給元春幾分面子吧?
先前,他想起這些就提心吊膽的,生怕趙鐵虎在獄中供出他參與走私的事。
可這麼多天過去了,不也沒動靜嗎?
難道馮紫英這小兒替他壓下來了……
這小兒真是個顧念親情的?
若真是如此,那以後倒比裘良那個外人強多了。
賈珍越想越覺得有理,心中那股恐慌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
他吩咐那小廝:“你去找賴二,讓他想辦法去獄中探探裘良,傳個話,讓他咬緊牙關,別亂說話,就說……就說我賈珍念著舊情,會在馮指揮使面前替他求情的。”
小廝應聲退下。
賈珍重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臉上露出笑容。
“二弟說得對,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過不去的?來,繼續打牌。”
賈璉賠著笑,心裡卻有些發虛。
他想起那日壽宴上馮紫英冰冷的目光,總覺得,事情未必如賈珍想得這般簡單。
但看著賈珍那副志得意滿的模樣,他終究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將手探入懷裡美婢的裙底。
夜更深了。
馮府東廂房,燭火未熄。
襲人坐在燈下做著針線,不時抬眼望向窗外。
直到聽見熟悉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她才放下手中的活計,起身迎了出去。
馮紫英將馬韁交給門房,大步走進院子。
見襲人候在廊下,他微微一笑:“這麼晚了,還沒睡?”
“等爺回來,”襲人柔聲道,上前替他解下披風,“灶上溫著參湯,爺可要用些?”
馮紫英點點頭,走進屋裡。
襲人端來參湯,又伺候他換了常服。
“今兒府裡可有什麼事?”馮紫英隨口問道。
襲人抿唇一笑:“倒有一樁大喜事,今兒我陪著太太在榮國府,碰上宮裡戴公公來傳旨了,給爺和元春姑娘賜婚,還封了元春姑娘為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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