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不過珍哥兒可得省著點用，這藥如今緊俏得很，有錢都買不到。老夫這一瓶，也是好不容易才弄來的。”
賈珍連連點頭：“世伯放心，小侄曉得輕重。”
他將那瓷瓶小心收入袖中，心中卻己盤算開了。
今晚就跟那幾個小妾試試。
若真管用，還得留下一丸……
他那未過門的兒媳婦兒……生得冰肌玉骨、弱柳扶風，眉眼間帶著淡淡的愁緒，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風韻。
這等佳人，若是……
賈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二人又喝了幾杯，談了些京城風月場中的閒話，石光珠這才起身告辭。
與此同時，馮府。
馮紫英負手立於書房窗前，望著夜空中那彎如鉤的冷月，沉默不語。
韓衝侍立一旁，低聲道：“大人，忠順王府那邊傳來訊息，忠順王己決定明日朝會彈劾賈珍。”
馮紫英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忠順王倒是急不可耐。”
韓衝低聲道：“大人，若忠順王明日彈劾賈珍成功，寧國府必受重創。屆時……大人您身為榮國府姻親，只怕也會被人議論。”
馮紫英轉過身，面色平靜：“無妨。”
馮紫英淡淡道：“他彈劾得越狠，寧國府倒得越快，對我越有利。”
他頓了頓，聲音微冷：“至於議論……旁人愛說什麼，隨他們去。”
月色如水，清冷地灑在院中那株桂花樹上。
天色微明，東方泛起魚肚白。
皇宮午門外，朝臣們己三三兩兩聚在朝房候朝。
秋日凌晨的寒意尚未散盡，眾人呵出的白氣在晨光中嫋嫋升起。
忠順王陳裕一身親王服色，負手立於朝房一角，面色沉凝，眼中卻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摸了摸袖中那摞厚厚的彈劾奏疏，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賈珍小兒……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抬眼望向漸漸明亮的天空，只覺今日的晨光格外順眼。
遠處，賈政與幾位文官站在另一側，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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