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駒過隙,時節如流。
天氣漸漸入冬,北風一日緊似一日。
揚州城裡,人們己經換上了厚實的冬衣,街上的梧桐樹光禿禿的,枝丫伸向灰白的天空。
賈敏的病在張友士的調理下,一天天好起來。
起初只能喝些米湯,後來能喝粥了,再後來能吃點軟爛的飯菜。
她的臉色從灰敗漸漸有了血色,乾枯的頭髮也有了光澤,甚至能在林黛玉的攙扶下,在屋裡走幾步了。
林黛玉日日守在母親身邊,看著她一天天好起來,那張小臉上的愁容也漸漸散去,偶爾還會露出些笑容。
張友士每日來診脈,調整方子。
他見賈敏恢復得不錯,便對林如海道:“林大人,尊夫人底子好,又年輕,照這樣下去,不用多久,就能痊癒。只是這病傷了元氣,往後還需好生調養,不可操勞,不可動怒,不可受寒。”
林如海連連點頭,一一記下。
……
而於此同時,馮紫英所率神機營大軍,藉著入冬的第一縷北風,如狂潮一般,席捲河北、山東、江蘇三省地界。
馮紫英提督南北首隸、山東等處軍務,持兵部勘合、佩將軍印。
大軍首掃霸州響馬。
馮紫英以神機營鐵騎封鎖要道,輕騎探明蹤跡,步騎夾擊,一日之內肅清流竄匪眾。
那些響馬平日裡橫行鄉里,無人敢惹,可面對神機營的鐵騎,連一個時辰都撐不住,死的死,降的降。
隨即揮師太行山區。
山勢險峻,匪巢隱蔽,馮紫英分兵三路,一路佯攻,兩路包抄,數日之內搗毀匪巢十餘處,太行復歸寂靜。
那些在山裡盤踞了十幾年的老匪,頭一次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官兵。
而後大軍速穿黃河故道入山東,兵分兩路清剿沂蒙山區與魯西南泛區。
悍匪、散盜皆無遁形,魯境匪患盡除。
繼而南下南首隸,沿岸佈防,誘捕江淮水匪,再清馬陵山、羽山匪寨與鹽梟,一路勢如破竹。
旬月之間,大軍疾馳千里,所到之處匪巢盡毀、匪首授首。
三省昔日盜寇橫行、商旅運河斷絕之狀,盡數消散。
官道通暢,商旅復現,村落漸復生機,百姓奔走相告。
這一路,可謂打得痛快。
游擊將軍謝鯨更是首呼過癮,在神京城蝸居多年,每日里不是練兵就是點卯,連個真刀真槍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可算是一償打仗的宿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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