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塊通靈寶玉砸在青磚地面上，彈了兩下，滾到了牆角。
麝月臉色煞白，撲過去撿起玉，用手帕包好，緊緊地攥在手心裡。
幸好這通靈寶玉耐摔，也沒留下什麼痕跡。
她渾身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寶玉卻不看她，只是站在那裡，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忽然仰起頭，衝著屋頂喊道：“我不要這勞什子，什麼功名利祿，統統不要，什麼狀元，什麼為官做宰，那國蠹祿賊，誰愛去誰去！”
喊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麝月站在一旁，看著寶玉這瘋魔一般的樣子，不知所措。
她想出去叫人，又不敢把寶玉一個人留在這裡。
幾個小丫鬟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裡看，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
她們平日裡見慣了寶玉摔玉，可每一次都還是嚇得半死，若是太太怪罪起來……
“麝月姐姐，這……這可怎麼辦？”秋紋怯生生地問。
麝月咬了咬牙，道：“你們先把碎瓷片收拾了，我去找太太。”
話音剛落，就聽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麝月心頭一緊，往外一看，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來人正是賈政。
只見他穿著一身石青色官袍，外罩灰鼠皮襖，頭上戴著暖帽，面色紅潤，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笑意。
他今天心情極好，方才在衙門裡，幾個同僚都來道賀，說他找了個好女婿，年紀輕輕就封了靖安伯。
他賈政在工部蹉跎了這麼多年，自從有了這個女婿，是一天比一天有面兒。
今兒他特意繞道過來，想來給賈母請個安，順便也說說這樁喜事。
剛走到書房門口，就聽見裡頭傳來寶玉的哭喊聲。
賈政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揹著手大步走進書房，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桌上痛哭的寶玉，還有麝月手裡攥著的那塊玉。
“怎麼回事？”他凝眉問道。
麝月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顫聲道：“老……老爺……二爺他……他……”
“說，怎麼回事？”賈政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麝月不敢隱瞞，結結巴巴地把方才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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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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