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飛快地盤算著，面上卻不動聲色。
馮紫英見鳳姐陷入思索，也不打斷，只是手指敲擊桌面，目光沉吟。
須臾，鳳姐抬起頭，遲疑道：“也不知這樁買賣能盈利幾何？”
馮紫英淡淡道：“具體多少，還要等我讓錦衣衛的賬房先生測算一二。不過翻倍是沒問題的，而且這是樁長久的買賣。”
鳳姐一聽，還有錦衣衛的事？
難不成這買賣還跟朝廷有關？
她當下也不敢問，若是能跟皇家搭夥做生意，那以後說出去也有面兒啊。
遠的不說，以後採買用度，也能更便宜不是。
旋即，鳳姐就有些熱切起來，臉上的笑容都真切了幾分。
……
又過了一會兒，二人議定了這件事，馮紫英便提出讓鳳姐先回去籌備銀子，一二日再來找他。
鳳姐應了，領著平兒出了偏廳。
……
平兒扶著鳳姐的胳膊，輕聲道：“奶奶，是先回那邊陪老太太看戲，還是？”
鳳姐捏了捏拳頭，眉頭微皺道：“先回去換件衣服，方才可能茶水喝多了。”
平兒有些摸不著頭腦，思忖道，茶水喝多了，去趟茅房也就是了。
這換衣服……啊，難道奶奶尿……
念及於此，平兒的目光就不由往鳳姐的馬面裙上瞥了一眼。
鳳姐白了平兒一眼，嬌聲道：“小蹄子，要死了你，不是你想的那樣！”
平兒被喝了一句，頓覺面紅耳赤，低下頭不敢再看。
鳳姐也不理她，快步往西府方向走去。
她心中卻暗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跟那個臭男人說了幾句話嗎？
至於緊張成這個樣子？
她想起方才馮紫英那雙銳利的眼睛……雙腿又是一軟。
有言道，權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藥。
大多數女人，都難以抗衡身處高位的男人身上那股無可睥睨的氣質。
尤其是鳳姐這等視權力如命的女人，跟馮紫英同處一室時，思緒便不由自主地飄忽起來。
想著自己也能擁有如馮紫英一般的權勢，便每每不能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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