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茂才抱拳道：“節帥英明！”
五千鐵騎繼續前行，步伐整齊，氣勢如虹。
馬蹄踏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揚起一片雪霧。
……
城門口，氣氛己經緊張到了極點。
城牆上，五城兵馬司的兵丁手持刀槍，嚴陣以待。
城下，黑壓壓的流民擠在一起，少說有幾萬人。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城門緊閉。
門後的順天府差役和五城兵馬司的兵丁排成幾排，手持水火棍，擋在門前。
城牆上，一個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緋色官袍，頭戴烏紗，面容清癯，鬍鬚花白，正是兵部尚書曾憲。
他身後跟著幾個龍禁尉的侍衛，甲冑鮮明，手持長刀，警惕地盯著西周。
曾憲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在寒風中傳得很遠。
“諸位父老鄉親，本官乃兵部尚書曾憲。奉陛下之命，傾聽大家的訴求。”
人群安靜了一瞬，隨即又喧譁起來。
“我們要吃的，要穿的！”
“對，別光說不做。”
曾憲抬手，示意眾人安靜，道：“我知道大家的難處，朝廷己經在想辦法了。揚州的鹽稅銀子不日就將運到，到時候朝廷會拿出銀子來安置你們。請你們先行散去，不要堵在城門口。”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有人喊道：“散去？散去了我們吃什麼？”
“對，今天沒有吃的，我們就不走！”
“我們本是遼東百姓，為朝廷駐守邊疆。韃子來了，朝廷不管我們；土地沒了，朝廷也不管我們。如今我們逃到這裡，朝廷還是不管我們？你們這些當官的，還有沒有良心！”
一個粗獷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帶著憤怒和絕望。那是遼東口音，嗓門極大，壓過了周圍的嘈雜聲。
曾憲面色一凝，道：“諸位，朝廷沒有忘記你們。陛下說了，等鹽稅銀子一到，立刻撥付銀兩賑濟。你們再等幾日……”
“等幾日？我們等得了，孩子等不了！”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衝出來，那孩子臉色發青，嘴唇發紫，看起來己經死了一半了。
她跪在地上，哭喊道，“大人，您看看這孩子，他己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再等下去，他就死了！”
曾憲看著那孩子，心中也是一陣酸楚。
這時，人群中一箇中年漢子站出來，拱手道：“曾大人，不是我們不講理，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您說幾日就有銀子，可我們怎麼知道您說的是真的？萬一您騙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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