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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色微明，永定河畔的堆場上就熱鬧起來。
第一批煤藕己經晾乾了。
黑乎乎的煤藕整整齊齊地碼在木板車上，每塊都沉甸甸的，像一節節黑蓮藕。
劉太監領著人清點了一下，大約有一萬多塊。
不到半個時辰，長公主府那邊派的人就來了，二十幾個雜役，趕著十幾輛大板車來了。
領頭的管事姓錢，是個西十來歲的胖子，穿著一件青布棉袍，頭上戴著一頂狗皮帽子，幹活麻利，說話也挺利索，一看就是得力人。
說來也挺有意思，這錢管事叫錢來，而這劉太監叫劉住，倆人一搭班，還真是討喜。
“馮都督，殿下讓我們來拉貨，您看怎麼個賣法？”錢管事搓著手，呵出一團白氣。
馮紫英早就思忖好了，道：“西文錢一個，買十個送一個。另外，百姓人家有散煤的，可以拿散煤來換，兩斤散煤換一個煤藕，其他的，錢管事你可以看著辦。”
錢管事和劉太監一聽，頓時就眼前一亮。
劉太監拍著大腿道：“哎唷，還是馮都督會想法子，如此一來，那些家裡有散煤的，也能放心購買了。”
錢管事點頭記下，又道：“爵爺，這價錢定得是不是低了點？木炭一斤都要十幾文呢。”
馮紫英搖搖頭，道：“就按這個價。”
錢管事不再多言，領著雜役們裝車。
幾十輛大板車排成一列，浩浩蕩蕩地往神京城方向去了。
馮紫英站在堆場上，目送車隊遠去。寒風迎面撲來，吹得大氅獵獵作響。
神京城，東城。
錢管事領著車隊，穿街過巷，來到了東城最熱鬧的集市。
集市上人來人往，小販的叫賣聲、百姓的討價還價聲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車隊一齣現，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幾十輛大板車排成一列，車上碼著黑乎乎的煤藕，整整齊齊，像一座座小山。
長公主府的雜役們穿著統一的青色棉襖，在車旁站成一排，場面頗為壯觀。
“賣煤藕嘞，西文錢一個，買十個送一個！拿散煤來換也行，兩斤換一個！”一個嗓門大的雜役扯著嗓子喊。
百姓們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那些黑乎乎的圓柱形煤球。
“這是什麼東西？煤球？怎麼還帶窟窿眼？”
一個穿灰布棉襖的中年漢子蹲下身，拿起一塊煤藕翻來覆去地看。
“這叫煤藕，是新出的燃料。燒起來沒煙沒味，比木炭耐燒，比普通煤塊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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