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如今也沒個主意，故而找劉太監商量。
劉太監搓了搓手，道：“要不，咱家找人查一查，都是些什麼人在背後收購煤藕？”
錢胖子想了想也好，道：“這樣吧，劉公公，您找人查一查，弄清楚之後，我這邊去校場找馮都督，向他討個示下。如今這兩三萬流民，就是幾萬張吃飯的嘴，一點一滴都馬虎不得。若是出了什麼亂子，咱們兩個都擔待不起。”
劉太監點頭道：“成，就這麼辦，咱家這就去。”
於是兩人兵分兩路，各自去了。
城北，京營校場。
馮紫英騎在照夜玉獅子上，身後跟著一千神機營軍卒。
他們才從西山趕來，一個個風塵僕僕。
與那些甲冑鮮明、衣甲光鮮的京營兵卒相比，顯得灰頭土臉，毫不起眼。
謝鯨騎在馬上，跟在馮紫英身旁，眉頭微皺。
他掃了一眼校場上那些正在操演的隊伍，壓低聲音道：“都督，看來王節帥有心晾一晾咱們啊。叫咱們來，又不吩咐如何操演，這是何道理。”
馮紫英冷哼一聲，驅馳著照夜玉獅子在校場上來回踱步。
“沒事，咱們按咱們的來。他王節帥想落神機營的威風，倒是想得挺美。”
白馬在雪地上踏出清脆的馬蹄聲，那矯健的身姿，那通體雪白的毛色，在灰撲撲的校場上格外醒目。
高臺上，王子騰從帥帳中出來，倚著欄杆負手而立，面色沉凝。
他撇了一眼馮紫英在校場上騎著白馬的樣子，眉頭越皺越緊。
一旁的參將李宸湊過來，低聲道：“節帥，是不是讓那姓馮的到跟前來提點幾句？他到了節帥面前，竟然不第一時間下馬參拜，還在那校場上搖頭晃腦的，看著就不爽。”
王子騰擺擺手，道：“不急，先晾一晾。傳令下去，別的營的軍卒，先演練起來，給神機營的弟兄們打打樣。”
昨日馮紫英挾天子劍以令節帥，給了他好大一個難堪，讓他在京營將校面前，生生在寒風中凍了兩個時辰。
他孃的，今天他特意把這小子叫來校場，就是要還給他一個難堪。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今兒不等到天黑，他是絕對不會見他的。
李宸抱拳道：“是！”
他轉身去傳令。
須臾，校場上鼓聲響起，一隊隊軍卒從佇列中走出，在雪地上演練陣法，喊殺聲震天，從神機營陣前掠過。
一陣刀光劍影，塵土飛揚，氣勢倒是十足。
馮紫英勒住馬，看了看那些從面前經過的隊伍，嘴角微微上揚。
他對謝鯨道：“讓弟兄們坐下歇歇，別站著了，怪累的，京營弟兄給咱們表演才藝，咱神機營不能不給面兒，得好好欣賞。”
謝鯨應了一聲，轉身對身後的神機營軍卒道：“都督有令，席地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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