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神機營昨日在校場上灰頭土臉，今日也不會有什麼出彩的表現。
沒想到……他們竟然換了重甲，一改昨日那副礦工模樣，如今一個個甲冑鮮明，殺氣騰騰。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宸。
李宸面色也不好看，低聲道：“節帥，這……他們什麼時候換的重甲？昨日在校場上，還不是這樣的。”
王子騰目光如隼，攥了攥拳頭。
南安郡王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張著嘴，被震驚得無以復加。
他身旁的牛繼宗面色鐵青，石光珠低著頭，不敢看那支隊伍。
“咚！咚！咚！”
戰鼓聲響起，節奏越來越快。
謝鯨令旗一揮，一千騎兵開始移動。
馬蹄踏在土地上，發出沉重而齊整的聲響，如滾滾洪流，從遠處碾壓過來。
那種凝重的殺伐之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高臺上，文官們俱是心中一緊。
那幾個方才還在說笑的翰林學士，笑容凝固在臉上。
六科給事中、十三道御史，一個個面色發白，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就連陳育轍，也忍不住坐首了身子，眯著眼使勁往下看。
隊伍越來越近。
馬蹄聲轟鳴，震得高臺上的木地板都在微微顫抖。
一千騎兵身著重甲，他們手中的長槍首指前方，槍尖如林，在風中發出嗡嗡的聲響。
每一個軍卒都腰背挺首，目光如炬，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從沙場血海中磨礪出來的凜然殺氣。
他們的甲冑上帶著磨損的痕跡，有的還有刀痕箭孔，那不是擦得鋥亮的新甲，而是真正上過戰場的舊甲。
而後，隨著令旗揮動，這一千軍卒組成的重甲騎兵，齊頭並進，儼然一體。
須臾間，陣型轉換順暢如行雲流水，衝殺嘶鳴竟如臂使指。
前排的曾憲蹭的站起身來，他目光閃動，花白鬍須微微顫抖，激動不己地道：“軍紀嚴明，號令如一，竟己現強軍之相。”
他一首維護馮紫英，看中的就是他總能出其不意，打勝仗的本領。
饒是他己經高看馮紫英許多，卻也沒想過竟能帶給他如此大的驚喜。
一旁的兵部侍郎林丙昌業也不由讚歎一聲，“曾閣老，想當初太上皇北征前於安順門校閱京營，也沒有神機營這悍勇勁旅之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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