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們還沒反應過來，箭雨己經落了下來。
慘叫聲、馬嘶聲、箭矢破空聲混在一起，官道上頓時亂成一團。
有人中箭倒地，有人西處逃竄。
楊用凡趴在馬背上，臉貼著馬鬃，渾身發抖。
一支箭矢擦著他的耳朵飛過，釘在身後的車轅上，箭尾還在嗡嗡顫動。
他嚇得尿了褲子，腥臊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浸溼了馬鞍。
“保護小閣老！保護小閣老！”有人喊道，但沒人敢上前。
差役們死的死，傷的傷，電光火石間，根本組織不起任何抵抗。
阿濟格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一片狼藉，哈哈大笑。
“跟老子衝！”他拔出彎刀，率先衝了下去。
幾百名鑲白旗精兵跟著他，如餓狼撲食般湧向官道。
“殺——！一個不留！”
刀光閃過，差役的腦袋飛了出去，鮮血噴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唰唰——唰唰——
一個個差役被砍翻在地，慘叫著在血泊中掙扎。
鑲白旗的精兵們如砍瓜切菜般，屠戮著那些毫無準備的差役，盞茶功夫，官道上便橫七豎八躺滿了屍體。
一個滿臉橫肉的漢子拎著刀，朝楊用凡衝過來。
他叫阿山，是阿濟格手下的一員猛將，殺人如麻。
他舉起刀，就要朝楊用凡的腦袋砍下去——
“阿山！住手！”揚古利大喊。
阿山的刀停在半空，不解地回頭。
揚古利快步跑過來，指著趴在馬背上的楊用凡，道：“此人衣著不凡，先問問來路。”
阿濟格也走過來，打量著楊用凡。
見他渾身發抖，面色慘白，褲襠溼了一大片，不由皺起眉頭。
他用刀尖挑起楊用凡的下巴，道：“你是什麼人？”
楊用凡渾身哆嗦，牙齒打顫，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我是內閣首輔楊淵的兒子……楊用凡……你們……你們不要殺我……我爹會給你們銀子……很多銀子……”
阿濟格一聽，哈哈大笑，一腳踩在楊用凡臉上，用力碾了碾，啐了一口唾沫，道：“看來漢人天下真是要完了，首輔的兒子，竟然如此窩囊！”
楊用凡趴在地上，連聲求饒，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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