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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三五里處，一片枯樹林中。
幾百名錦衣衛喬裝成平民，正蹲在林中，身旁的山坳裡停著一百多輛大車。
來自揚州城的西百萬兩鹽稅銀子，此刻正靜靜地躺在這些車馬中。
謝鯤站在一輛大車旁，挑開封條，開啟層層包裹，露出下面白花花的銀子。
日光下，銀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嘶……他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是西百萬兩。
饒是他身為北鎮撫司提點，見過不少大場面，此刻見了這白花花的銀子，也有些口乾舌燥。
他率領錦衣衛精銳趕到時，己經有些晚了，幸而用了馮都督秘製的蒙汗藥，才有充足的時間偷樑換柱。
饒是如此，謝鯤也十分謹慎，打頭的幾輛馬車並沒有替換。
這偷樑換柱，瞞天過海之計太過兇險，此刻他的心都還在狂跳。
李景陽站在他身旁，面色複雜，低聲道：“謝大人，銀子是換過來了。可若是今兒什麼都沒發生，韃子也沒有出現，那小閣老那邊的正牌車隊若是進了神京城……咱們豈不是就坐蠟了？”
一想到這麼多銀子要擔多大的干係，他就有些膽寒。
謝鯤白了他一眼，切了一聲，道：“咱們都督哪次出過錯？別他孃的自己嚇自己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可心中也忐忑不安。
這可是西百萬兩稅銀啊。
馮都督，咱這次玩太大了吧？
李景陽嘆了口氣，道：“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給都督傳個口信？”
謝鯤看了看天色，道：“再等等看，如今都督應該正在北校場，傳信容易暴露，咱們沿著弟兄們埋伏好的路線，分批慢慢走，等著那邊傳來訊息再說。”
李景陽點點頭，不再說話。
謝鯤蹲在車旁，從懷中掏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遞給李景陽，道：“先吃點東西吧，他孃的太刺激了，以後這種事還是讓年輕人來吧，老子心臟受不了。”
李景陽接過，咬了一口。
通州以南，官道蜿蜒如蛇，隱沒在灰濛濛的天際線盡頭。
楊用凡騎在馬上，走在隊伍最前面，他嘴角帶著幾分得意。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車隊。
一百多輛大車，排成一條長龍，車輪碾過地面雪，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領頭的周百戶騎在馬上，面色黝黑，一臉絡腮鬍，不時打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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