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放了三下，才將她從身上掰開，按在了軟墊上坐好。
“殿下，我先走了。”馮紫英掀開車簾，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立刻就要下車。
至於什麼離別感言、山盟海誓的承諾……
算了，昭寧不是一般人，承諾是萬萬不能承諾的。
昭寧歪在軟墊上，塌著腰肢露出驚人的弧線。
那雙鳳眸中帶著一絲柔軟的笑意，“不管怎麼樣，我等著你，莫要辜負……”
馮紫英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頭也不回地跳下了馬車。
他站在巷子裡，整了整衣冠，又扶正自己腰間那根玉帶。
而後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女人，真是惹不起。
可眼下，根本不是考慮這些兒女情長的時候。
寒煙站在馬車旁邊，目光如刀一般看著他，彷彿要用眼神將馮紫英殺死。
馮紫英沒有看她，只微微點了一下頭。
然後緊走幾步出了巷口，從親兵手中接過照夜玉獅子的韁繩。
翻身上馬，一抖韁繩，朝著兵部衙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颯沓，他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棋盤街拐角處。
兵部衙門的值房裡，曾憲己經等候多時了。
他面前的桌案上攤著兩份急報，曾憲看到馮紫英推門進來，也沒有寒暄，只抬手指了指桌上的急報：
“紫英，你來得正好。陛下己經知道了，傳旨讓咱們即刻進宮。”
“路上說。”
馮紫英點了點頭，便與曾憲一同出了兵部衙門。
兩匹馬並轡穿過街道，朝著宮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大明宮中。
隆靖帝端坐在御案後面，面色沉凝如鐵。
楊淵、周德清、趙慎行三位閣老己經先一步到了，分坐在兩側的繡墩上，各人面上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方才他們己經粗略地商議過一輪，雖然還沒有形成定論，但大致的傾向己經顯露了出來。
楊淵主張招安，周德清沒有明確表態，趙慎行則含糊其辭地說了幾句“剿撫並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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