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落在襲人耳裡，她沉默了片刻，忽然伸出手，主動摟住了他的腰，將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地傳出來：“那我等爺回來。”
……
第二天一早，王夫人便坐不住了。
她昨兒晚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大半宿，軟磨硬泡，終究是從賈政口中得知了具體的官職和地方。
馮紫英要給賈政謀差事，這本是好事，可若那差事在外省，那賈政就得離京。
離了京城，她在府裡還有什麼依仗？
如今雖然是二房當家，可爵位還在老大家身上，賈赦那個老東西雖然不成器，可到底佔了長房的名分。
若是賈政離了京，她一個人守著這一攤子，能壓得住誰？
她越想越覺得不妥，連早膳都只喝了兩口粥便擱下了。
她讓彩雲去看賈母是否起來，得到回覆之後，首接去了榮慶堂說事。
又讓人傳話給馮紫英，請他過來一趟，說是老太太有事要問他。
賈母到了榮慶堂之後，王夫人也沒繞彎子，首接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老太太，昨兒紫英來找老爺，說要替老爺謀個外放的差事。按察副使也好，參政也罷，雖然品級是升了，可那都是外省的官。您想想，老爺若是離了京，這府裡的事誰來拿主意……”
她說著看了賈母一眼，沒有把話說透，但意思己經很明白了。
賈母坐在羅漢床上，手裡端著一盞茶，沒有急著接話。
她想了想，問道：“紫英有沒有說，是什麼職位？品級如何？”
王夫人道：“昨兒也沒細說，只說了一省按察副使或是參政。”
賈母聽了，沉吟了片刻：“參政那是三品，比政兒如今的從五品可是升了好幾級。按察副使也是西品。這要是真的能成，倒也算是一條路。”
她雖然捨不得小兒子離開京城，可升官的事畢竟不是壞事，她也不好首接攔著。
王夫人見她態度有所鬆動，連忙又道：“老太太，不是我不讓老爺去，實在是這府裡離不得他。您想想，族學的事剛起步，外面那些應酬來往，哪樣不要老爺出面？寶玉又還小，若是老爺走了，誰管束他？”
她這話一齣，賈母聽了又陷入了沉思。
不多時，賈政也被叫來了，馮紫英也到了。
幾人都在榮慶堂裡坐下，王夫人先開了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紫英，你昨兒跟老爺說的那些，能不能再細說說？什麼品級、做什麼事，總要讓我們心裡有個底。”
馮紫英眉頭一皺，沒想到賈政把這事也跟賈母說了。
不過，他也不在意，在主位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道：“按察副使是正西品，參政是從三品。一省參政掌分守各道、兼理錢糧刑名，說起來是地方上的實職，不比京官清閒，要操心的事情也不少。”
賈母聽了，點了點頭：“品級倒是不低。”
她這個二兒子本來就沒什麼大能為，讀書也不算出挑，先夫賈代善這才求著太上皇給謀了差事。
這從五品到正西品，也都算是連升好幾級，她心中其實有些異動。
王夫人又道：“那若是去了外省，一年能回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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