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存義沉聲道：“那若是不走正面呢？”
黃霸天愣了一下：“不走正面？後山是碎石坡，連山羊都爬不上去，他能飛上來不成？”
何存義沉默了片刻，最終點頭道：“今晚加雙崗。”
黃霸天應了一聲，又夾了一塊牛肉，大快朵頤。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瞭望偵查小頭目，快步跑了進來，面色帶著幾分惶急，進門便抱拳道：“大當家！探子回報，說那姓馮的總督勃然大怒，全然不把咱們虎跳崖放在眼裡，準備明兒一早就要動手！”
何存義手裡的酒碗猛地頓在了桌上，那張黝黑的面孔在燭火中瞬間繃緊：“什麼？明兒一早動手？不能吧，雲光不是說姓馮的外強中乾，只想把事情辦好，不想節外生枝嗎？”
黃霸天也放下了筷子，那副滿不在乎的模樣終於收了幾分，可嘴上仍然不肯服軟：“大哥別慌，就算他明兒來，咱們也不怕。”
何存義沒有理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了兩步。
還沒等他做出決定，又一個親信跑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封信，氣喘吁吁地道：“大當家！雲光雲大人那邊送來的密信！”
何存義一把接過信拆開，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字跡。
那信上寫得清楚，說馮紫英己經同意了交涉，正在等待商定具體的時間和地點，要求孝義堂務必確保賈璉的安全，不得傷他一根汗毛。
咦？這他孃的是怎麼回事？
何存義看完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手裡攥著那封信，又看了看旁邊那個報信的瞭望頭目。
只覺得這兩個訊息，必定必然是一真一假，可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他將信紙摺好放進懷中，沉聲問那個瞭望頭目：“你確定那是明兒一早要動手的訊息？”
瞭望頭目點頭道：“千真萬確！探子說城外大營裡火光通明，兵卒們都在整裝，看著不像是虛張聲勢。”
何存義又轉向那個送信的人：“雲光這封信，確定是他的手書？”
那人道：“回大當家，確實是雲大人的親筆，小的認得他的筆跡。”
黃霸天坐在一旁聽完了兩人的話，粗聲道：“大哥，這明擺著是那姓馮的在耍花招。答應交涉是假，想趁咱們鬆懈的時候動手才是真！咱們可不能上他的當！”
何存義沒有答話。
這話雖然有理，可雲光的手書他知道，確實無人能仿，那封信的內容又寫得清清楚楚，不像是假的。
可那則“明早動手”的情報，探子言之鑿鑿，也沒有道理是空穴來風。
他這些年憑何能在偌大的長安城裡縱橫，靠得不就是這盤根錯節，根深蒂固的情報網路。
沉默了好一會兒，何存義終於道：“備馬，我親自去寨門看看。”
他說著便大步往外走。
黃霸天也站起身來跟了出去。
兩人剛走到寨門樓下，還沒來得及跟哨兵說上一句話，山道下方忽然響起一陣沉悶的號角聲，緊接著火光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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