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在旁邊用胳膊肘碰了碰二狗:怎麼樣,我沒騙你吧?看雲可好了。
二狗嘿嘿笑了,沒有否認。
那年秋天,二狗成了源河岸邊的常客。他和念念兩個人一人拿著一根柳條,沿著花田慢悠悠地走,偶爾蹲下來看看哪朵花開了、哪朵花謝了、哪片葉子被蟲子咬了。
源走在前頭,兩個小傢伙跟在後頭,三人的影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拉得又長又斜。
源有時候回頭看一眼——念念個頭竄得很快,已經到他的腰際了,而二狗比念念還高出半個腦袋。兩個少年一邊走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那聲音混在風聲和流水聲裡,顯得格外安詳。
他走得很慢。
前面還有路。
冬天來的時候,念念滿十一歲了。
十一歲的念念和五歲的念念,像是兩個人。他不再動不動就往源懷裡撲了,而是像個少年一樣規規矩矩地站著說話。但他還是會每天來找源,坐在他旁邊,聊一聊修煉上的疑惑、旅途中的見聞、或者只是安安靜靜地坐一會兒,什麼也不說。
源注意到念念的眉心比以前多了一點點東西——不是皺紋,而是一種在想事的痕跡。念念在長大,長大的人總會開始想一些以前不會想的事。
有一天傍晚,念念坐在桃樹下,忽然問了一個讓源意外的問題。
源爺爺,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源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他看著念念——十一歲的念念,坐在暮色中,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認真得不像一個孩子。
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爹說,每個人都要找到自己活著的意義。他找到了他的,是守護。念念說,我在想,我的意義是什麼。
源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喝了一口茶。茶水已經不燙了,溫溫地滑進喉嚨。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念念低下頭,我修煉了這麼久,也見過很多世面了。但我還是不知道我以後要做什麼。
源放下茶杯,看著念念。
念念,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念念抬起頭:記得。你穿著灰衣裳,抱著一根桃樹枝,站在門口。
那時候我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老頭子,連鐵鏟都不會用。但你跑過來,拉著我的手,說老爺爺你來種樹吧
念念的臉上浮起一絲不好意思的笑:那時候我小,不懂事。
你那時候就懂了。源說,你那時候就知道,種樹是好事。
念念沉默了。
你現在不用急著找你的意義。源的聲音很平靜,你才十一歲,以後的路還很長。就像那棵桃樹,第一年只是活著,第二年才開花,第三年才結果。你的意義,也會慢慢長出來的。
。頭點了點後然,久很了看,他著看念念
。我著等你,爺爺源
。著等直一我
。響作沙沙子葉的樹桃,來過吹風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