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人不敢不回去報信。”熊砆說,“常平門的掌門現在應該已經知道布衣谷的事了。他們要麼怕,要麼急,但不會什麼都不做。”
姬夢想了想,把兩人分開這幾天自己打聽到的關於常平門的情況捋了一遍。
“常平門是礦山起家,門裡多是金靈根和火靈根弟子。山裡有靈礦,去年靈礦的產量翻了一倍,這才是他們真正能養出五個新晉元嬰期的家底。他們不缺錢,也不缺礦,缺的是靈米和靈酒——礦山種不出東西,只能買。
以前他們的金丹期修士一個月消耗的靈米大概是一人兩石。現在五個元嬰期,加上原本的掌門和長老,靈米的缺口至少翻了三倍。今年千機谷集市還沒開,周圍產糧的小宗門被他們挨個借了一遍——說是借,還的時候拿礦石抵。布衣谷是最後一個沒被他們借過的。”
“借?”熊砆把這個字重複了一遍。
“他們自己說是借。”姬夢說,“但礦山挖出來的靈石多半要上繳千機谷,他們能拿來抵賬的只有廢礦渣,那些礦渣沒什麼靈氣,布衣谷拿去連肥田都不夠格。說到底是想趁著集市沒開,拿不值錢的東西先把靈米換走。”
熊砆聽完之後,沉默了片刻。他的腳步放慢了一點,然後道:“那個知道常平門掌門什麼修為?”
“元嬰期。老元嬰期。”姬夢說,“不是去年剛突破的,是實打實的元嬰期頂峰,卡了十幾年了。去年靈礦產量翻倍之後,給他供足了修煉資源,據說離分神期只差一線。”
她頓了頓,“你那套先捱打再試探的法子,對他可能不管用。”
熊砆點了點頭。
一個老牌元嬰期頂峰,和一個兩個月催熟的劉大,完全不是一個量級的對手。
他那套“先示弱再反殺”的戰術在劉大身上管用,是因為劉大根本不知道元嬰期真正的強度在哪裡。
常平門掌門不一樣——他自己就是那個強度。
熊砆走了幾步,忽然道:“他離分神期只差一線,為什麼還沒突破?”
“不知道。也許是資源還不夠,也許是在等什麼。”姬夢想了想,“但有一件事挺奇怪。常平門去年五個新晉元嬰期,都是卡在金丹期好多年突破不了的,去年一年全突破了。掌門自己也是卡了十幾年沒動靜,去年突然就摸到了分神期的門檻。跟劉大那種情況很像,但又不一樣——他們突破得比劉大慢,但比正常人快得多,而且突破之後境界比劉大穩。”
熊砆停下了腳步。
劉大那種元嬰期,他試過了,靈力無根,打幾劍就虛。
但常平門這些元嬰期,如果比劉大穩——那就意味著他們更接近正常的元嬰期,他們的元嬰可能沒有劉大那麼弱,甚至可能根本沒有元嬰弱的問題。
山道在兩人前方緩緩收窄,遠處的山脊上已經能望見常平門的輪廓——那根日夜不熄的巨大煙囪正往天空吐著灰白色的煙柱,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旗杆插在礦山頂上。
熊砆望著那根菸柱,走了幾步,然後收回目光。
“走吧。去常平門。”
姬夢有些猶豫道:“我們兩個人去是不是有些危險了?”
熊砆搖了搖頭道:“應該沒什麼問題,他們敢對布衣谷這種小宗門動手,還不敢對千機谷動手。”
“他們去年晉升的修士應該也不少,也應該知道我們千機谷晉升的更多。”
姬夢點了點頭。
--
沒多久,二人便看到前面路口有常平門的五名弟子守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