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砆搖頭。
“人在修煉到元嬰期的時候,修為、神魂、肉身,三者是捆在一起的。到了分神期,要把神魂從肉身和靈力裡剝離出去,再重新合進去,等於是自己把自己看透一遍。看得透,就成了。看不透,就在裡面困一輩子。”姬英語氣很平,但語速不慢,像在跟他們說一件他早年也糊塗了很久的事,“所以分神和靈根、天賦、資源關係不大。關係最大的,是你對自己這個人、你修的道,到底認不認。”
“你越覺得這條道是自己選的,你進分神期就越容易。你越覺得路是別人推著你走的,你就越難。”姬英說到這,停了一步,回頭看著他們,“你們別急著破境。先弄明白自己為什麼修行,再往上走。破境的時候,那是自己要化自己一道。”
姬夢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
熊砆跟在後面,忽然問:“師父,那你當時破境的時候,想了什麼?”
姬英轉過頭,繼續往山上走。
快到半山腰時,他才說:“我什麼都沒有去想!”
說話間,前方已能望見一片依山而建的宅院。
院牆極高,灰瓦如鱗,門樓上方掛著一塊舊匾,寫著“左丘”二字。字跡古樸,不像是用筆寫的,倒像是用刀一筆一筆鑿出來的。
姬英在門前停下,整了整衣袍。姬夢和熊砆也跟著停下,看向那扇已經開了半扇的門。
門內隱約有陣紋亮光,忽明忽暗。
姬英在門前駐足,整了整衣袍的下襬,順手將袖口也攏了攏。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等門內那道忽明忽暗的陣紋光有所回應。
然而那光只是自顧自地閃爍,節奏均勻,並無任何變化。
姬夢湊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這左丘家,連個守門的都沒有?
姬英道:“左丘家族雖然只是一個家族,但是他們的開宗之人是千機谷陣法造詣最深的,所以左丘家族也是千機谷陣法實力最強的。因此他們不屑於在門口安排弟子去迎接別人。”
說完又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姬夢道:“姬夢!你看看你能不能破除門上這個陣法!”
姬夢一邊走上前一邊說道:“雖然他們不屑於在門口安排弟子,但是你也是千機谷的長老,他們也不知道出來迎接一下!”
姬英笑了笑道:“這樣也好!正好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熊砆道:“師父,你說什麼下馬威?”
姬英一邊對著姬夢道:“姬夢你先破解這陣法。”
隨後又轉頭對著熊砆道:“左丘家族開宗之人左丘知遠確實是千機谷近萬年以來陣法造詣最高一人,並且他也是以各種陣法才防禦住了飛昇時候的天劫,但是我們也並不差!現在我就是讓姬夢去消減一下他們的銳氣!”
熊砆道:“你是說,我們要在他們最強的地方去擊敗他們?”
姬英道:“不!我們是要讓他們明白,我們千機谷才有最強的陣法,而不是他們左丘家族!”
一時間熊砆也沒有再問什麼。
幾個呼吸後又聽到姬英低聲道:“自從左丘知遠飛昇之後,左丘家族就開始越來越目中無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