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攏共不過兩三丈見方,四周用粗竹編成的籬笆圍著,竹節已經泛了黃,有幾根還歪斜著。
籬笆根下堆著幾塊未經打磨的山石,石面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有幾株不知名的野藤從石縫裡鑽出來,沿著籬笆慢悠悠地往上爬。
院子中央長著一棵要兩人合抱才能圍攏老槐,樹皮皴裂如老僧的手掌。
樹蔭底下襬著一張石桌,桌面坑坑窪窪的,看得出是天然的山石粗略打磨而成,沒有上過任何漆,邊緣還帶著幾道天然的裂紋。
石桌周圍散落著三隻石凳,凳面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
屋子不大,三間正房並排而立,木門木窗,窗欞上的漆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色。
門框上方沒有掛匾,也沒有刻字,只在門楣上斜斜地釘著一枚小小的銅鈴,風吹過時,鈴舌輕輕撞在銅壁上,發出細碎而清越的聲響。
姬夢一踏進院子,腳步就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裡有溼潤的泥土味、老槐樹皮的澀味,還有一絲極淡的野花香氣。
這時候左丘雲岫道:“我就不打擾三位了,三位先休息。”
姬英點了點頭道:“給左丘家族添麻煩了。”
左丘雲岫道:“哪裡,姬長老太客氣了!”
說完,左丘雲岫便退出了小院。
姬英卻沒有再理會左丘雲岫,反而推開一間房門。
門內傳出一陣檀香的味道,屋子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
桌子旁邊還擺放著四把竹椅。
這時候姬夢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爺爺,剛才你為什麼攔著我們?”
姬英笑了笑道:“在這裡,我是你師父,不是你爺爺。”
“所以,他只是你師兄,你們不必給他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