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中午,熊砆和姬夢剛從小院出來,便望見山道上已經站了不少人。
左丘家的弟子們三三兩兩地聚在石階旁,目光時不時往山下瞟。
姬英立在院門外的老槐下,神色自若,像是在等一場早就約好的雨。
山下有動靜。
先是幾道劍光從北邊的山坳裡升起來,接著是旗幟——黑底銀紋,繡著一個“公輸”二字。
那旗面被風扯得筆直,銀紋在日光下如蛇鱗閃動。
打頭的人還未到,山道上的左丘家弟子已經站得更直了些。
沒有絲毫歡迎的感覺,戒備之意更濃。
“來了。”姬英說。
熊砆和姬夢順著他目光看過去。
公輸家的人從山道上魚貫而下,腳步極快,卻一點不亂,像一支行軍的隊伍。
人人腰間都配著短刃或小錘,身上穿著半舊的灰色勁裝,袖口都往上挽著,露出結實的小臂,手腕上隱約可見金屬護腕。
沒有左丘家那種規整的陣紋氣,反倒多了幾分行伍的粗糲。
為首之人身量偏矮,卻生得極壯,像一塊被風沙磨圓了的鐵疙瘩。
他見到姬英,幾步上前,笑著抱拳:“姬長老,來得早。”
“公輸鐵。”姬英點頭,又對熊砆和姬夢道,“你們可以叫他鐵叔。”
公輸鐵哈哈大笑,回頭朝那百來個公輸家的子弟一擺手:“見見姬長老。”
那些人齊刷刷地抱拳,沒人多話,只聽見袖口帶起的一陣風聲。
左丘雲岫這時才從山上踱步而下,仍舊是那件青袍,步子不緊不慢,像是一切都剛剛好。
他走到公輸鐵面前,兩人對視一瞬,都沒有抱拳,只是各自微微頷首。
一個稱“公輸兄”,一個稱“左丘兄”,客氣得像刀背碰了一下刀背。
“人都到了,正好。”左丘雲岫轉過身,看向山道上已經越聚越多的左丘弟子,忽然提了聲音,“今日公輸家的師兄弟來咱們左丘家做客,又趕上姬長老在這裡,難得熱鬧。你們都過來,認認人。修行路上,別等將來在臺上見了面,還不知道對面站的是誰。”
他話說得隨意,卻像在練兵。
左丘家的弟子們聞言都圍了上來,片刻之間,演武場兩旁已經站滿了人。
公輸家的人也站成兩排,氣勢不落下風。
熊砆和姬夢被姬英帶到場邊,正對著黑壓壓一片目光。
左丘雲岫先介紹了公輸鐵,又介紹了姬英,最後把目光落到了熊砆身上。
“這位熊師弟,是姬長老的得意弟子。”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得像在介紹自己家的後輩,“你們可能沒聽過他,這次息虛界我們千機谷的隊伍,就是這位師弟帶領的。”
。眼下了眯微微砆熊。瞬一了靜中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