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狼群開始躁動。
它們不再安靜,低吼聲從喉嚨裡壓出來,像遠處滾雷,在林中攪得葉子亂響。
幾頭黑狼轉過身子,像在等誰的指令。
散修也慌了,有人已經撥轉狼頭。
熊砆看準了。
他忽然拔劍,整個人從坡上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狼群中央。
劍光在他身周劃出一道極薄的弧,三匹朝他撲來的屍狼同時翻倒,咽喉被齊齊割開,切口整齊得像用尺子量過。
剩下的屍狼終於怕了。
它們不是普通的活物,但此刻被三十個元嬰期頂峰的修士圍著絞殺,死法太靜,連哀嚎都沒有。
這種安靜比疼痛更讓它們發瘋。
幾頭屍狼先退了,散修連忙跟上。
整片狼群像黑水一樣往西邊退去。
左丘瀾正要追,熊砆道:“別追了。”
眾人停住。
公輸素喘了口氣,劍上沾著一點灰白色的液體,像血又不像血。
她低聲道:“我們斬了它們十幾匹,它們應該不會這麼快回來。”
熊砆點頭:“不能在這裡久留。去找另一座陣。”
他轉過身,看向霧氣最濃的南邊,忽然說:“如果那陣裡還在往外吐死氣,今晚我們就得把它按下去。等天亮了,陣眼會自己藏起來。”
左丘瀾已經收起劍,站到熊砆身邊:“天一亮,這些霧就會散?”
“會變淡。”熊砆說,“淡到我們找不到。”
他說完,朝後一招手。
三隊人重新結陣,不再分前後,而是以熊砆、左丘瀾、公輸素三人為尖,朝南邊壓去。
林子上空,灰白色的霧像被什麼牽著,緩緩朝他們湧來,又像在給他們讓路。
眾人走了一個時辰,視線慢慢被灰白色的霧堵住,像走進了一團不會散去的冷氣裡。
那股不適感愈發明顯,不少弟子都覺得胸口發悶,喉嚨裡像含了一口髒水。
一些人已經把隔絕氣息的斗篷翻了出來,正要往身上套。
熊砆忽然道:“別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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