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經歷過。”熊砆說,“上一次遇到屍狼,很多人都死得沒聲沒息。等我們發現的時候,連屍首都不全。”
那弟子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輕輕一碰,倒底閉了嘴。
熊砆不再看他,轉頭對左丘瀾和公輸素道:“你們信得過我的,先讓你們的人把斗篷脫了。外面的人要能感覺到霧裡的風,才能知道有沒有東西過來。”
公輸素點了點頭,轉身對公輸家弟子道:“都把斗篷脫了。不許穿。”
公輸家弟子雖然面色發苦,卻沒一個人違抗,忍著噁心把斗篷扯下來塞回儲物袋。
左丘家那邊卻沒人動。
有幾個弟子甚至把頭別到一邊,假裝沒聽見。
左丘瀾臉色有些難看,低聲道:“他們大多是主支的人。我說話,不太管用。”
熊砆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知道,有些人是叫不醒的。
眼下最要緊的不是誰聽不聽話,而是那座陣。
“不穿斗篷的走最外面,穿了的走中間。”熊砆道。
他不再理會那些還穿著斗篷的人,提劍朝霧裡走去。
又行了大半個時辰,灰白色的霧氣中果然又現出一座陣法。
那陣比先前那一座更大,霧也更濃,隱約能看見霧裡有些極淡的黑氣在往下沉,像無數細小的根鬚扎進地裡。
熊砆抬手,讓所有人停住。
公輸素道:“不直接把它破了?”
“我不會破。”熊砆道,“上次也是姬夢破的。我進過陣,進去就出不來。”
左丘瀾道:“我們也不能就這麼放著。若這陣一直往外吐死氣,這片地方就廢了。”
熊砆道:“先想辦法把它鎖住。等我們找到破法,再回來拆。”
公輸素想了想:“鎖陣的法子有,但這陣太大,至少要一百人同時佈陣。而且需要時間。”
熊砆道:“那就把修為最低的一百人調出來,專門鎖陣。修為高的留在外面,守他們。”
公輸素道:“有些人不一定聽。”
“現在由不得他們了。”熊砆把劍往地上一頓,語氣壓得極低,“今晚不把陣鎖住,等屍狼再來,全都走不了。”
他說完,已經朝西邊霧裡看了一眼。
那裡什麼也看不清,只隱約有幾道極輕的呼吸聲,像從地底傳出來,又像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公輸素也點了點頭,隨後便走去了人去著手佈置陣法了。
果然,公輸素走了沒多久,人群中便有個聲音傳了出來:“憑什麼你讓我們去我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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