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眾修士的陣法都佈置好了。
灰霧還未散盡，但已經比夜裡薄了許多，像一層半透明的舊紗，貼在林子和山坳之間。
熊砆、左丘瀾、公輸素三人站在那處被封住的灰白陣法邊，商量去淪陷小鎮調查的事。
熊砆道：“我和左丘瀾去調查，公輸素你在這邊守著禁制。”
公輸素一聽，立刻道：“我也要去。”
熊砆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左丘瀾卻已經開了口：“既然素師姐要去，那我帶左丘家族的人留在這裡守著。”
熊砆雖沒明白公輸素為什麼執意要去，但見左丘瀾也這麼說了，便沒有反對。
公輸素道：“瀾師弟你放心，我會跟我們公輸家的弟子說，有什麼事情你直接去找他們。他們會聽你的。”
左丘瀾點頭：“這樣更好。”
熊砆也道：“我也會跟千機谷本部的弟子交代一下，你不用擔心。”
左丘瀾道：“多謝熊師兄。”
熊砆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公輸素問：“那我們選誰一起去？去多少人？”
熊砆想了想，道：“十人。人少一點，若出意外也更容易退出來。至於人選……選一些信得過的人吧。”
他說這話時，目光已經落在不遠處蹲在地上啃乾糧的池小章身上。
那孩子衣服上的血已經幹了，變成暗紅色，像開敗了的花。
他吃得很慢，像在數每一口。
“池小章。”熊砆喊了一聲。
池小章猛地抬頭，嘴裡還咬著半塊乾糧，含糊道：“熊師兄，你叫我？”
“我們要去已經淪陷的小鎮上去調查，你要一起去嗎？”
池小章一下站了起來，把乾糧往懷裡一塞，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
他眼睛還是有點青，嘴唇也有些乾裂，但精神比夜裡好了許多。
“我、我能去嗎？”他問。
“你願意就行。”熊砆說。
池小章重重點頭，像怕熊砆反悔。
熊砆又轉向左丘瀾：“你那邊也選幾個。別選那些主支裡最傲的。命比臉面重要。”
左丘瀾點頭，已經朝左丘家那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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