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砆沒有再多解釋，只丟下一句：“先活著。”
他轉身又朝西邊混亂處去了。
左丘瀾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柄劍。
熊砆的話不重，卻把他從大比前十五的光環裡拎了出來。
他忽然明白，這一路上自己總想著反向聚靈陣，總想著自己是“贏過熊砆的人”，可在屍狼面前，這些都沒用。
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弟子，靠劍說話，靠命撐著。
他吸了口氣，重新衝進戰場。
這一次，他的劍不再花哨，每一劍都簡單直接，只斬屍狼的脖子和前腿。
他不再試圖找出什麼破解之法，只做一件事：不被它們拖下去。
另一邊，公輸素已經帶人退到鎖陣外圍。她身上有傷，左手按在腰間，血從指縫裡往外滲。幾個公輸家弟子圍成半圈，拼死抵住一波從南邊繞過來的屍狼。
公輸素臉色發白，但是眼神卻異常的堅定。
“還有多久？”她問。
旁邊弟子聲音發緊：“還差三成！”
公輸素咬了咬牙。
她抬頭，看見熊砆從屍狼群裡殺出來，滿身灰白，劍上的血都成了黑霧。
“熊師兄，西南角頂不住了！”她喊。
熊砆沒有應，人已經朝西南方向去了。
他的劍仍不常亮，只在將要斬中屍狼時閃一下。
每次滅下，都有一頭屍狼倒地。
可屍狼太多了。
它們從地底鑽出來，從霧裡撲出來，從人腳邊突然躥起。
慘叫聲又開始密集起來。
三才掛金陣的亮光被一片一片撲滅，像夜裡的火炭被水澆了又澆。
慢慢的熊砆的劍，亮起來的頻率越來越低。
他的動作也越來越慢，身上已經被屍狼留下了不少的爪痕。
他的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了起來。
熊砆每次發出的一劍，耗費的靈力本就比其他弟子少很多。
此刻他都已經成了這樣，其他弟子更不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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