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目光仍沒離開公輸固。
門外,公輸固已經又向前邁了半步。
幾頭屍狼圍上來,他出掌極快,每一掌都落得很實。
公輸鳴跟在他側後方,每一劍都收得很短,只斬關節和前腿。
兩人一前一後,把門口守得像一扇鐵門。
池小樟站在熊砆身後,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低聲問:“熊師兄,咱們本部有這種沒參加大比的弟子嗎?”
熊砆想了想,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我身邊的人都是長老、宗主的弟子,他們推不掉。”
頓了一下,像在回想什麼,“不過也不一定。千機谷那麼大,藏著的人不少。有些人天生就不適合站在臺上。”
池小樟沉默了一瞬,又問:“那你呢?你想過不參加比試嗎?”
熊砆沒有立刻回答。
他望著門外公輸固的背影,那個背影正一掌將一頭撲上來的屍狼拍得橫飛出去,動作簡潔得像重複了無數遍。
片刻之後,他才開口:“我沒想過。師父給我的幫助很多,可他要求我的事一直很少。這次他讓我參加,那我就全力以赴。”
池小樟沒有再追問。
他點了點頭,退到一邊,像是把這個答案也存進了心裡的某個角落。
這時候公輸素說道:“咱們去休息吧。不用都在這裡守著,固師兄和鳴師弟撐得住。”
她說話的語氣很平,但卻透露著對公輸固和公輸鳴的相信。
熊砆看了她一眼,又掃了一圈屋中其他人:“你們休息,我在這裡看著。”
公輸素沒有跟他客氣,點了點頭,選了一個靠牆的角落坐下閉眼。
其餘人見狀,也各自散開,或靠牆或坐地,不多時呼吸便勻了下去。
屋裡安靜下來,只剩下門外交替響起的掌風與劍鳴。
那些屍狼依舊在撲,只是它們的攻勢已經開始變了。
被公輸鳴斬斷的四肢掉在地上,不久就化作一縷縷灰白色的死氣,緩緩升起,消散在夜色中。
失去肢體或軀幹的屍狼在地上掙扎片刻後,又會重新凝聚出新的部分——那些新長出來的地方顏色更淡、皮毛更薄,像被稀釋過一樣。
公輸鳴一劍將一頭屍狼攔腰斬成兩截,那兩截身體落地之後並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各自爬動了幾息才慢慢化為死氣。他皺了一下眉,但沒有停手。
又過了一陣,池小樟起身走到熊砆身邊。
熊砆沒有回頭,只問了一句:“怎麼了?不去休息?”
“靜不下心。”池小樟的聲音有些悶。
熊砆這才轉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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