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鳴又抽空道:“這樣下去,會發生什麼事!”
他說話時沒有回頭,手中劍光仍穩穩遞出去,將一頭撲到近前的屍狼釘翻在地。
熊砆想了想,目光仍落在遠處那層黑得沒有邊的夜色裡:“死氣越來越濃,我們的實力就會越來越弱,屍狼的實力則會越來越強。”
公輸固一掌震開身側兩頭屍狼,肩背卻沒有放鬆。
他退後半步,甩了甩手腕上的血氣,才悶聲道:“可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管,任由它們一直撞陣法。”
他的視線沒有離開狼群,語氣沉得像是從喉嚨裡壓出來的。
熊砆道:“只能等它們最強的那個出來。”
公輸鳴把劍從狼頸裡抽出,順勢帶出一道灰白霧氣。
他飛快地往熊砆這邊瞥了一眼:“要是最後出來的那個,根本不是我們能對付的呢?”
熊砆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公輸鳴,又看了看公輸固,這才道:“我們都是元嬰期頂峰,再一步便是分神期。真要是完全不能對抗,那東西必然已入分神期。可這些屍狼連靈智都沒有,不太可能到那個層次。”
公輸鳴沒再追問,轉身又斬翻一頭狼。
他的劍比先前更急,卻還是壓著節奏,一劍只做一劍的事。
“可我們就這樣等著它們變強?”他到底還是問了出來。
公輸固忽然道:“不等著,難道現在衝出去?”他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卻出奇地穩,“現在是死氣最濃的時候出去,正中它們下懷。”
熊砆點了一下頭:“拖。拖到天亮。這裡沒有陣法在聚集死氣,天一亮,死氣會弱下去。到時候就算出來的東西比現在強,也不是不能打。”
公輸鳴聽完,沒再說話,只把劍柄在掌中一轉,重新換了個更省力的握法。
公輸固也往前壓了兩步,又把門前那一片快要漫上來的狼群拍了回去。
兩人像達成了某種默契,不再搶攻,只一進一退,死死把門口那點縫隙守住。
熊砆靠在門內,手裡握著劍,沒有再出去。
他知道,後半夜才是最難熬的時候。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公輸固和公輸鳴一擊將屍狼逼退之後,那些屍狼便沒有像之前一樣圍了上來。
幾個呼吸之後,三頭體型更大的屍狼從狼群之中走了出來。
其中一頭,身上墨色的狼毫,甚至有些發亮,就像一根根黑色的針一樣。
公輸鳴和公輸固也沒有第一時間再去攻擊。
可那三頭屍狼卻並沒有猶豫,其中兩頭一左一右的撲向了公輸固。
公輸鳴左右手分別發出一擊,擋住了兩條屍狼的攻擊,但是自己也被逼退了幾步。
那一頭狼毫明顯發亮的屍狼則向著公輸鳴發起了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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