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和九玥並排坐在沙發上，他倆面前的茶几上，放著兩個被纏滿符紙的手機，不知道還以為是什麼邪教現場
“呃……”九玥的視線在那兩部手機上快速掃過，又移開，喉嚨發乾。
他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這令人心跳加速的安靜，卻找不到合適的詞句。
下午的混亂。晚餐的溫馨。……所有畫面在他腦子裡攪成一團。
“今天……”幾乎是同時，蘇清寒也開了口，聲音很輕，像在開啟一個沉重的話題。
但她的話被打斷了。
“對不起蘇教授我……”九玥幾乎是搶著說道，他轉過頭，鄭重其事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懊悔和急於澄清的迫切
“今天那些話，還有之前所有可能讓你困擾的事，我真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卡在喉嚨裡。道歉的話說多了，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真正想說的，真正在意的，似乎並不是這些。
蘇清寒安靜地聽他說完，沒有立刻回應。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那雙總是平靜的鳳眸在暖光下顯得格外深邃，像在仔細辨認他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然後，她輕輕開口，問了一個完全出乎九玥意料的問題：
“你說，想讓我當你女朋友，對嗎？”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質問，沒有嘲諷，甚至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就像在確認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九玥瞬間懵了，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沈……”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辯解，臉漲得通紅，急於撇清關係，“那不是我發的！是沈敘他……”
“可我問的是你。”蘇清寒打斷了他，目光沒有移開，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清晰地重複，“我問的是，‘你’。”
不是“你的賬號”，不是“你室友發的”。
是你。
九玥的辯解戛然而止。他張著嘴，看著蘇清寒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清晰地映出他自己慌亂無措的倒影。
“我……”他語塞了，心臟在胸腔裡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蘇清寒看著他迅速泛紅的耳尖，看著他躲閃的眼神，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她似乎猶豫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但最終還是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她心頭。或許也盤旋在他心頭的問題：
“你喜歡我……嗎？”
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帶著一絲罕見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猶豫和不確定。
這不是蘇教授的冷靜發問，這是一個叫蘇清寒的女人，在詢問一個少年關於心意的。最直白的問題。
“啊？！”九玥徹底僵住了，像被一道閃電劈中。他以為蘇清寒沒有聽懂，或者是在用另一種方式責備他。
他慌亂地搖頭，語無倫次：“不是，那個真的不是我發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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