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玥盤腿坐在地毯上，臉上已經貼了七八張白紙條，從額頭到下巴幾乎沒剩多少空地。
他捏著黑子的手指懸在半空，眉頭擰成一團，盯著棋盤的眼神像是要在上面燒出個洞來。
“還要繼續嗎？”蘇清寒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把玩著一顆白子。
她臉上乾乾淨淨，一張紙條都沒有，只有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繼續！我就不信了！”九玥咬牙切齒地落下黑子。
蘇清寒幾乎沒怎麼思考，白子清脆地落在棋盤上。
五子連珠。
又輸了。
九玥哀嚎一聲向後倒去，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在地毯上。“啊！不玩了不玩了，蘇教授你開了吧？根本下不過啊！”
“只是小時候我跟爺爺學過幾月”蘇清寒起身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來。
她沒急著摘紙條，反倒掏出手機，對著九玥那張貼滿白紙條的臉咔嚓咔嚓連拍了好幾張。
“哎……不是……我……”九玥從紙條縫隙裡看見手機鏡頭，手忙腳亂地想擋臉，結果臉上的紙條嘩啦啦往下掉。
蘇清寒不語，只是一味地拍照，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等會兒！蘇教授你這屬於侵犯肖像權！”九玥試圖擺出嚴肅臉，但配合那一臉搖搖欲墜的紙條，怎麼看怎麼滑稽。
“嗯～九玥小朋友～”蘇清寒腦袋從手機後探出來，眨了眨眼，“你難不成是想食言嗎？剛才誰說輸了就認罰的？”
美顏暴擊。
壞了，我不行了。
九玥感覺心跳漏了一拍。
燈光下蘇清寒那雙鳳眸裡漾著明晃晃的笑意，平日裡那股子清冷勁兒蕩然無存，此刻的她看起來……鮮活又狡黠，像只逗弄獵物的貓。
他一時語塞，張了張嘴愣是沒憋出話。
蘇清寒又拍了兩張，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手機，伸手開始摘他臉上的紙條。“行了，不逗你了。起來吧，地上涼。”
她的手指微涼，觸碰到額頭時帶來一絲舒適。
九玥僵著沒動，任由她把那些紙條一張張取下來。
“還差了三張。”蘇清寒數了數手裡的一疊紙條，又看了看九玥臉上殘餘的，“嘖嘖嘖，你這傢伙”
九玥只是默默的把眼睛閉上
最後一張紙條被輕輕揭下。九玥睜開眼，發現蘇清寒正看著他，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其實挺可愛的。”蘇清寒忽然說。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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