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難得地有些窘迫：“我……我平時煎蛋不是這樣的……”
“你站著別動。”九玥嘆了口氣，“醫藥箱在哪？”
蘇清寒指了指客廳的方向。九玥很快找來醫藥箱，拉著她在餐桌旁坐下。
他先用涼水沖洗過的乾淨毛巾輕輕敷在燙傷處，然後才擠出藥膏，用棉籤一點一點塗上去。動作很輕，像對待什麼易碎品。
蘇清寒安靜地看著他。
廚房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在九玥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他的睫毛很長，此刻微微垂下，專注的樣子讓人移不開眼。
藥膏塗上去的瞬間帶來一絲刺痛，蘇清寒下意識地縮了一下手。
“疼？”九玥立刻停住動作，抬起頭看她。
兩人的距離很近。九玥這才發現，蘇清寒的睫毛其實也很長，此刻微微顫著。她沒化妝，皮膚很白，能看到臉頰上細小的絨毛。
“不疼。”蘇清寒移開視線，耳根卻有些泛紅。
九玥也沒再追問，繼續低頭處理傷口。他用紗布仔細地包紮好，最後打了一個小巧的結。
“好了。”他鬆開手，“這幾天別碰水，記得換藥。”
蘇清寒看著手背上那個包紮得近乎完美的蝴蝶結，忽然笑了一下：“手法這麼專業，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學醫的。”
“久病成醫。”九玥隨口答了一句，站起身看向廚房的狼藉，“面……還做嗎？”
蘇清寒跟著站起來，也看向那片混亂。鍋裡的雞蛋已經焦黑，蔥花糊在鍋底，整個廚房瀰漫著一股焦糊味。
她沉默了幾秒，然後很認真地看向九玥：“你來做，我打下手。作為交換……我可以輔導你微積分。聽說你期中考試有點危險？”
九玥：“……”
這交換條件實在讓人無法拒絕。
“成交。”他聽見自己說。
蘇清寒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不是那種淺淺的。禮貌的笑，而是眼睛都彎起來的。真心實意的笑容。
九玥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連忙轉身走向廚房，開始收拾殘局。先把焦黑的雞蛋倒掉，刷鍋，擦檯面。整個過程有條不紊，顯然對這類狀況很有經驗。
蘇清寒就跟在他身邊，看他需要什麼就遞什麼，像個乖巧的學生。
“重新來吧。”九玥洗了手，從冰箱裡又拿出兩個雞蛋，“這次我教你。”
“好。”蘇清寒站到他身邊，認真地看。
九玥先教她怎麼打雞蛋——碗邊輕敲，兩手拇指掰開蛋殼，蛋液順滑地落進碗裡，蛋殼完整地留在手上。
“試試？”他把另一個雞蛋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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