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前傾身，壓低聲音：“男的女的？”
蘇清寒給了她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好好好，男的。”宋檸舉起雙手作投降狀，“那你詳細說說，怎麼回事？哪路神仙能讓我們蘇教授動凡心？”
蘇清寒轉動手中的咖啡杯，目光落在杯中旋轉的奶泡上。
那些畫面開始在腦海裡浮現——清晰得彷彿就在昨天。
“就是……”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看見他在我懷裡哭的樣子。不是軟弱的那種哭，是……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個可以放心哭出來的人，那種全身心依賴的哭。”
宋檸的表情認真起來，不過那壓制不住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
“看見他給我上藥的樣子。手指很穩，眼神很專注，明明自己胃疼得臉色發白，還先想著處理我的燙傷。”
“看見他下棋輸了，臉上貼滿紙條，卻還倔強地說‘再來一局’的樣子。”
“看見他明明怕我怕得要死，卻還是會跟我頂嘴，會笑，會……臉紅的樣子。”
蘇清寒停頓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宋檸：“就是那種……少年最本真的樣子。有脆弱，有倔強，有不經意的溫柔，也有這個年紀該有的鮮活。”
咖啡館裡放著輕柔的爵士樂，周圍是低低的交談聲。
陽光透過玻璃，在蘇清寒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宋檸看著她——這個從來冷靜自持的好友，此刻眼裡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溫柔，眷戀，沉醉
“能讓我看一下照片嗎？”宋檸問。
蘇清寒猶豫了一下，從包裡拿出手機，解鎖，在相簿裡翻找。
她的動作很慢，指尖在螢幕上滑動，最後停留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上次電梯事故後，她從物業那裡要來的監控截圖——她抱著九玥從電梯裡走出來。
畫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地看到，九玥靠在她肩頭，眼睛閉著，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陰影。
而她低著頭，手臂穩穩地託著他，側臉線條在應急燈的冷光裡顯得異常柔和。
一種超越師生關係的親密和依賴，凝固在畫素構成的畫面裡。
宋檸接過手機，只看了一眼，就倒抽一口涼氣。
“臥槽……不是，等等……”她瞪大眼睛，把手機拿近又拿遠，表情從震驚轉為難以置信，“我嘞個驚天大艹……”
照片裡的男孩即使在這種模糊的畫質下，依然能看出精緻的輪廓。
白皙的皮膚，閉眼時顯得格外纖長的睫毛，靠在她肩頭時那種全然放鬆的姿態。
而抱著他的蘇清寒，那種保護者的姿態，那種眼神……
宋檸抬起頭，看看照片，又看看對面坐著的蘇清寒，來回幾次，最後吐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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