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亦安壓低聲音，身體往九玥這邊湊了湊，“你早上遲到，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九玥手指在手機邊緣摩挲了一下，沒吭聲。
“談女朋友了？”沈敘緊接著問，眼神里寫滿了八卦。
張書辰的表情最複雜，他看著九玥那張難得露出心虛表情的臉，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從何說起，最後只憋出一句：“老九，你別告訴我，你喜歡的人該不會是蘇……”
“呃……”九玥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鼻子，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更加心虛了，“我……有一個朋友。”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書辰：“？？？”
周亦安：“？？？”
沈敘：“？？？”
三個人交換了一個“你繼續編”的眼神。
九玥硬著頭皮往下說，眼睛盯著自己交握的手指：“他可能……喜歡一個人。但他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
他說得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種含糊其辭。拐彎抹角的說法，和他平時直來直去的風格形成了鮮明對比
張書辰挑起眉毛，拖長了語調：“哦——你朋友，挺多的哈~”
那個“哈”字尾音上揚，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好好好，你有個朋友。”沈敘憋著笑，端起手邊的冰可樂喝了一大口，氣泡在杯子裡噼啪作響。
他放下杯子，臉龐因為強忍笑意而有些扭曲，“我們都懂，朋友嘛。”
“朋友~”周亦安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嘴角的弧度已經徹底壓不住了，眼睛彎得像月牙，“你這個朋友，還挺會挑人喜歡的。”
九玥被他們三人一唱一和弄得耳根發熱。
他知道自己的藉口拙劣得要命，但除了這種“無中生友”的說法，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難道要直接說“我覺得我可能喜歡上蘇教授了”？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就覺得頭皮發麻。
“我……”九玥張了張嘴，最終只吐出一個字，然後洩氣似的往後一靠，“算了，不說了。”
“別啊，”張書辰立刻湊過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你朋友的故事，我們很感興趣。來，詳細說說，你這個‘朋友’，喜歡上誰了？對方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的語氣一本正經，但眼裡的促狹根本藏不住。
九玥瞪了他一眼，卻發現自己根本兇不起來。因為連他自己都覺得，這個場面荒唐得可笑。
“就……”他移開視線，聲音越來越小，“一個比他大幾歲的人。
很認真，有時候有點嚴厲，但其實……挺溫柔的。會記得他的一些小事，會因為他不好好照顧自己而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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