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十點半，南城大學後街網咖。
冷氣開得很足，與門外灼熱的夏日形成兩個世界。
空氣裡瀰漫著泡麵。煙味和無數臺機器散熱混合的複雜氣息，鍵盤敲擊聲噼裡啪啦響成一片，偶爾夾雜著激動的叫喊或懊惱的咒罵。
靠窗的四人連座區，戰況正酣。
“臥艹！老九你T幹啥？！”
張書辰猛地摘下耳機，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半，又硬生生坐回去，手指幾乎要戳穿手機螢幕。螢幕上，灰色的“Defeat”字樣格外刺眼。
“老子鬼谷子閃現二技能拉五個！五個啊！”他聲音都劈了，轉頭瞪著旁邊座位的九玥，“你呢？你馬克呢？你那個大招是特麼往天上放的嗎？！手斷了是不是？！”
九玥沒說話，只是撇了撇嘴，眼眸微垂，盯著自己螢幕上3-7-5的戰績。那場華麗空大的馬克波羅確實是他操作的，沒什麼可辯解的。
周亦安摘下耳機，嘆了口氣：“老九，你從開局就不在狀態。上路那波，你明明能收雙殺，結果愣是在塔下罰站了三秒，被人家反殺了。”
“何止上路，”沈敘也湊過來，掰著手指數，“中路那波團，你淨化秒解然後……扭頭就走？下路帶線帶到二塔，對面三個去抓你，你居然連視野都沒看？”
三人齊刷刷看向九玥。
空氣安靜了幾秒，只有隔壁座傳來“五殺！牛逼！”的歡呼聲。
九玥終於抬起頭，語氣平淡：“我的。”
“是你的問題沒錯，但問題是——”張書辰湊近，眯起眼睛打量他，“你為什麼心不在焉？從開局到現在四把了，你主頁三大國，這特麼是你九玥的水平？”
確實不是。
如果是平時的九玥，這會兒應該已經carry全場，拿著P的資料淡淡說一句“基本操作”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操作變形，意識全無，像個剛玩這遊戲的新手。
“喂！說話啊！”張書辰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九玥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能說什麼？說他腦子裡全是蘇清寒嗎？
這些念頭從早晨分開後就一直在他腦子裡打轉，像一團亂麻，越理越亂。
“下一把下一把。”周亦安打了個圓場，重新戴上耳機，“老九你調整一下，再這樣下去咱們今天別說上分了，不掉段就算成功。”
九玥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好。”
新一局開始。ban pick環節，九玥下意識地又想選馬克，被張書辰一把按住：“哥，求你了，換個吧。你今天就別玩射手了，打野行不行？玩你最擅長的鏡。”
九玥想了想，鎖了鏡。
進入載入介面，張書辰瞥了一眼九玥的螢幕，突然“咦”了一聲：“老九，你鏡怎麼帶閃現？你懲呢？”
九玥一愣，低頭看向自己的召喚師技能欄——真的是閃現。他剛才……根本沒注意。
“完了，”沈敘扶額，“這把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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