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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正沉浸於欣賞眼前這幅令人移不開眼的畫面——
那低垂的睫，如蝶翼斂翅；那輕咬的唇，貝齒陷入柔軟的下唇，洇出一小片溼潤的緋色
那鬆軟的狐尾，蓬蓬地垂落在床單上，尾尖那一點白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還有那截被黑色絲絨綁帶襯得愈發瑩白的腰肢，在昏黃夜燈下泛著細膩的。珍珠母貝似的微光。
她幾乎要嘆息。
——卻忽然捕捉到一抹細碎的光。
不是燈光的反光。
是從九玥眼角悄然滑落的那一滴。還未來得及隱入鬢邊的晶瑩。
它在暖光下閃爍了一瞬，像一顆極小的。墜落的星子，順著他微紅的眼尾滾落，在頰側留下一道極淡的。蜿蜒的水痕。
蘇清寒的笑意凝固在唇邊。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跨步上前——不，不是跨步，是撲過去的
她張開雙臂，將那個倔強地偏著頭。一聲不吭掉著眼淚的男孩整個擁入懷中
動作太快太急，以至於那條蓬鬆的赤狐尾巴在她臂彎間被擠壓，絨毛壓出了柔軟的。凌亂的褶皺。
“崽崽。”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自知的輕顫，像怕驚碎什麼，“不喜歡咱們就不穿了。不哭，是姐姐不對。”
九玥沒有掙扎。
他順從地埋進那個溫暖的懷抱，像每一次受了委屈後尋求庇護那樣，將整張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溫熱的鼻息灑在她鎖骨上，溼潤的睫毛掃過她的皮膚。
可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蹭著撒嬌，沒有軟糯糯地拖長尾音喊“姐姐～”。
他只是靜靜地。壓抑地抽噎著，肩膀一抖一抖，像一隻在暴雨中瑟縮的雛鳥。
他搖了搖頭。
不是不喜歡。
那是什麼？
“不是……嗚嗚嗚……姐……姐姐……”
他的聲音從她頸間悶悶地傳出來，斷斷續續，被哽咽切割得支離破碎，每一個字都像浸飽了水
“我……我就是……不想這樣……”
他抽噎了一下，喉間滾出一聲極輕的。像幼獸受傷時的嗚咽：
“嗚嗚嗚……姐姐……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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