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許清歡卻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她那雙向來精明算計。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銅鈴還大。
珍妮紡紗機。
黃珍妮。
修機器的……叫黃珍妮?
許清歡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極其荒唐的抽氣聲。
她看著這臺即將改變大幹歷史程序的機器,又看看這個一臉無辜的本土工匠少女。
這算什麼?
這是歷史的巧合?還是老天爺嫌她這個掛開得不夠大,直接把說明書都給配齊了?
“縣……縣主?”黃珍妮被她的反應嚇壞了,縮了縮脖子,“這名字……犯忌諱了嗎?”
許清歡深緩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仰天長嘯的衝動。
她把手按在胸口,感受著那劇烈的心跳。
“不犯。”
許清歡露出了一個有些扭曲。卻又無比燦爛的笑容。她指了指那臺機器,又指了指黃珍妮,聲音都在發抖。
“這名字,取得好。”
“簡直是好得……要了親命了。”
這就是天意。
既然老天爺把“珍妮”都送到了眼前,那這江寧城的紡織業,若是不能被她許清歡一口吞下,簡直對不起這穿越一回的造化。
“李勝!”
許清歡眼裡的光比外頭的閃電還亮。
“封鎖訊息!這院子周圍給我放十條……不,二十條惡犬!除了黃珍妮,誰也不許靠近半步!”
“咱們許家,要變天了。”
。。。。。。
留園後院的這塊地界,在一盞茶的功夫裡變成了鐵桶。
許無憂腰間的松石劍還沒拔出來,人先站在了院門口的臺階上。他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吊兒郎當的桃花眼,此刻眯成了一條縫,掃過面前剛從牙行提回來的二十條惡犬,還有那十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
這二十條狗是剛餵過生肉的,喉嚨裡壓著低沉的嗚咽,鏈條繃得筆直。
“聽好了。”許無憂拍了拍領頭那條大黑狗的腦袋,順手把一塊寫著“副統領”的木牌掛在狗脖子上,“從現在起,這院子裡的風只能進不能出。別說是人,就是一隻麻雀飛過去,也得給我把翎毛留下來數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