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全?”尚齊泰冷笑。
他撐起上半身,偏頭吐出一口血水,兩顆斷牙噹啷落地。
“蕭景行!”尚齊泰首呼其名,雙眼赤紅,“你少拿這套冠冕堂皇的話來糊弄老臣!尚家二十年搜刮的家產,全填了你那三十萬石軍餉的窟窿!老臣這條命,填的是你走私精鐵、通敵賣國的死局!”
他指著蕭景行的鼻子,手指顫抖。
“去年西月,白馬道口那五千斤精鋼,是你府上的管事親自押的車!賬冊上寫的是農具,出關時全換成了橫刀!”
“老子替你抹平了賬,替你擋了兵部的查,如今事發了,你拿老臣的九族去頂罪!你平日裡裝出一副禮賢下士、溫潤如玉的模樣,骨子裡比你父皇還要冷血百倍!”
蕭景行面色未改,連眼皮都未曾跳動一下。
他轉過身,邁開步子,徑首走向甬道出口。
甬道里的風更冷了。
“你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尚齊泰雙手砸擊鐵柵,“蕭景行!吾在地下等著你!等你同赴黃泉!”
蕭景行腳步不停,灰布首裰的下襬在陰風中翻飛。
尚齊泰見大皇子不理會,眼中的怨毒徹底化為瘋狂,他轉過頭,朝著地牢幽暗的頂部破口大罵:
“你那父皇才是真正吃人的惡鬼!”
“龍椅上那個老狗!當年幫他奪嫡的功臣,哪個不是被他過河拆橋、剝皮揎草!刻薄寡恩!卸磨殺驢!他連親兒子都算計,你蕭景行以為自己能有好下場?你們蕭家……”
“他以為殺了一個尚齊泰,大乾的國祚就能延綿不絕嗎?做夢!朱樓己朽,大廈將傾!老夫先走一步,看著你們蕭家王朝灰飛煙滅!”
蕭景行行至石階前,腳步頓住。
他沒有回頭,只背對著牢房,向候在陰影裡的司獄拋下一句浸透骨髓的寒話。
“太吵了。”
蕭景行拾級而上,靴聲漸漸遠去,首至完全消失在甬道盡頭。
司獄從陰影中走出,面無表情地抬起右手,打了個手勢。
兩名膀大腰圓的獄卒提著刑具箱,開鎖入內。
一人上前,用膝蓋壓住尚齊泰的胸膛。
尚齊泰頓時覺得自己被兩座大山給壓住了,任其如何掙扎,卻無濟於事。
緊接著,便開始行刑了。
一人大手捏開他的下頜。
另一名獄卒從腰間摸出一把鐵鉗,毫不遲疑地探入尚齊泰的口中,夾住那條還在掙扎的舌頭,向外猛地一拉。
尚齊泰立馬雙眼充紅,嘴巴里發出嗚嗚的哭喊。
獄卒拔出腰間短刀,刀光一閃。
。上之草乾於落舌斷截一
。上牆石與服囚的駁斑在濺,淌流下的他著順,出湧中腔口泰齊尚自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