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終了。
樂師們放下手裡的傢伙事,滿頭大汗地行禮。
“賞!”許清歡隨手丟出一塊銀角子。
隨後,她拍了拍大氅上的雪花,起身推開後園正堂的木門。
門一推開,一股香味撲面而來。
正中央擺著一個炭火盆。
盆上的鐵絲網上,正烤著幾個大芋頭和一把栗子。
大哥許無憂坐在一把交椅上,手裡拿著一根鐵釬。
二哥許戰則是直接席地而坐,拿著火鉗小心翼翼地把烤熟的栗子扒拉出來,不怕燙地捏開殼。
徐子衿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手裡拿著一卷書,正盯著那炭火盆發呆。
“好香啊。”許清歡搓著手走過去。
許戰立刻將剝好的一小把栗子遞了過去:“小妹,剛好,趁熱吃!”
許清歡接過栗子,隨意拉了個繡墩坐下。
就在這時。
許無憂放下手裡的鐵釬,摸出一張揉得有些發皺的紙條,遞到許清歡面前。
許清歡動作一頓,放下手裡的栗子,接過紙條展開。
寫信的人,是三皇子蕭景琰。
紙條上的內容,全都是提問。
“問一:徐亞元所作《太虛即氣說》,若真廢黜天命,地方豪右藉機兼併土地時,官府當依何等名教制衡?”
“問二:歷朝平準務,皆遇官商勾結之弊。若按許郡主所言設立商稅則例,收上來的銀錢,是從戶部走,還是直接歸入內帑統轄?”
徐子衿也湊了過來,掃過那紙條上的字跡,眼神微凝。
“大皇子在外頭擺下鹿鳴大宴,聲勢浩大,全城的舉子和權貴都在挖空心思求一張門帖。”
徐子衿聲音低沉。
“三皇子……”許無憂搖了搖頭,“身居奪嫡的風口浪尖,別人在狂歡,他在閉門讀書。”
“三皇子真是在郡主影響下,越來越沉穩了。”
一旁的許戰撓了撓頭,把一塊烤糊的芋頭皮扒掉,憨憨地插了一句。
“小妹,這可是第五次了。”
許清歡看著紙條上那些深刻的批註,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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