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咄苾那蠢貨的五萬王帳軍一日崩潰!大王阿史那骨都怕了!他嚇破了膽!竟然在兩軍陣前,下了全線後撤的恥辱軍令!”
許清歡攥著羊皮紙的手微微一緊。
之前的八百里加急戰報只說赫連人營盤大亂,火光沖天,大有退兵之勢。
如今這封信,算是從敵人的核心圈子裡,徹底蓋棺定論了這場天大勝局。赫連王庭撐不住了,北境之圍徹底解除了。
血字在繼續推進,行距變得越來越緊密。
“你以為你贏了?你贏來的是個活生生的煉獄!赫連人退了,可退軍路上大雪封山。沒了你們這塊擋箭牌,為了搶奪本就不多的糧草,各部族頭人徹底撕破了臉!”
“左谷蠡王的大帳,在撤出六十里後的那個深夜,被執失部的人血洗!阿史那咄苾被自己人砍了腦袋,掛在運糧的板車上示眾!”
許清歡眼神一沉。
左谷蠡王一死,赫連部族的權力平衡被徹底打破。
執失部吞併殘部,必定引發草原上新一輪的腥風血雨。
這幫蠻子在未來三五年內,絕對騰不出手來南下扣關了。
她繼續往下看,羊皮紙上的內容越發慘烈。
“無數赫連精兵,沒死在你們大乾的陌刀之下。他們死在了同族的彎刀裡,死在搶一口羊肉的亂兵刀下!許清歡,這是你造的殺孽!是你引爆了這場互噬!”
許清歡面無表情地看完這一段指控,內心毫無波瀾。
羊皮紙的最後三分之一,字跡己經不能稱之為字,完全是一團團血痕。
“我被阿史那咄苾的親衛按在雪地上。他們用生鏽的刀子,活生生削斷了我左手的兩根手指!”
“我疼得在雪地裡打滾!我在死屍堆裡趴了三天三夜!我啃那些病死戰馬的爛肉,用死人的腸子蓋在頭上裝死,才躲過那群瘋狗的搜捕,從草原上爬了出來!”
陳長風在紙上用一種病態的口吻,瘋狂炫耀著自己的慘烈。
他似乎試圖證明,只有經受住這等非人的折磨,才能配得上他接下來要發出的誓言。
“許清歡!我陳長風對天起誓,我一定會回來的!”
“待我重返大乾之時,定要你親眼看著這座江山,為你、為我那失去的手指,一併陪葬!”
信的落款沒有名字。
只有一枚用殘缺左手重重按下的血手印。
許清歡仰頭望著屋簷下的冰稜,無奈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感嘆:
“嚯!還有灰太狼!”
不遠處的許福聽到這話,當場愣住,摸了摸頭,滿臉茫然:“啊?灰太狼是啥?北邊草原上新出的狼部頭領?比阿史那骨都還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