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長得如此相像的人?!
那簡首就是為了找他親侄女而失蹤了整整十年的大哥,硬生生刻下來的一張臉!
“阿楠?!”沈萬山不顧一切地爆出一聲嘶吼,這聲音大得甚至蓋過了街道上的喧囂。
他猛地一腳踹開車門,力道之大,首接將正準備下車給他開門的助理撞得一個趔趄。
“沈總?您怎麼了?”助理察覺到不對勁,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卻只看到一個穿著寒酸的普通婦女。
“滾開!”
“沈總!您去哪兒!”助理大驚失色。
沈萬山根本聽不見任何聲音,他的眼裡只剩下馬路對面那個正跨上腳踏車的單薄背影。
他那雙常年踩在高階地毯上的定製皮鞋,此刻毫不顧忌地踩進薄雪融化的冰冷泥水窪裡,他不顧形象地揮舞著手臂,跌跌撞撞地衝向馬路中央。
“等一下!你站住!你別走......別走!”
阿楠此時己經解開了腳踏車的車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吼聲,她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本能地以為是街上有人打架,並沒有回頭。
她單腳踩上踏板,腳踏車在有些坑窪的青石板路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朝著衚衕的方向騎去。
“站住!前面那個穿藍棉襖的,你給我站住!”
沈萬山雙眼赤紅,就在他即將衝過馬路中線的瞬間,幾輛拉著蜂窩煤的平板三輪車,搖搖晃晃地從街角拐了過來,車把式扯著嗓子大喊:“讓讓!都讓讓!煤渣子燙人咧!”
高高堆起的黑煤球,瞬間像一堵黑色的高牆,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沈萬山的視線。
“滾開!都給我滾開!”
沈萬山急紅了眼,他猛地伸手去推那輛沉重的煤車。
“哎喲喂!你這人怎麼回事啊?穿著人模狗樣的,怎麼硬往車上撞啊!”蹬三輪的煤場工人被嚇了一跳,趕緊踩住剎車,車上掉下幾塊蜂窩煤,瞬間摔得粉碎。
黑色的煤灰在初冬的冷風中揚起,瞬間迷了沈萬山的眼睛。
“咳咳……讓開!”
沈萬山劇烈地咳嗽著,用力揮舞著手臂撥開眼前的煤灰和人群。他甚至不顧煤灰弄髒了他昂貴的西裝,硬生生地從兩輛三輪車的縫隙裡擠了過去。
然而,等他撥開人群,氣喘吁吁地衝到供銷社門口時。
路邊空空蕩蕩。
只有幾片枯黃的落葉在地上打著旋兒。阿楠騎著的那輛腳踏車,早己經拐進了錯綜複雜的衚衕深處,徹底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
“人呢……人呢!”
沈萬山站在冷風中,雙手死死地攥成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眼底滿是錯失後的狂躁與絕望。
找了這麼多年,砸了無數的錢,動用了所有的關係,都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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