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這四合院罩得嚴嚴實實，屋裡那盞昏黃的燈泡將大床照得暖烘烘的。
李秀梅盤腿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個圓鐵盒的蛤蜊油。
她挑了一點乳白色的膏體。
掌心搓熱了，兩隻手同時伸向面前兩個小肉糰子。
“來，媽媽給香香。”
平平和安安剛洗完澡，身上散發著一股好聞的奶香味，
聽到媽媽的召喚，原本在床上追逐玩鬧的兩小隻立馬過來，熟練配合的揚起小臉。
李秀梅兩隻手一邊一個，對著兩個小傢伙肉嘟嘟的臉蛋擦著，
突然，她拇指與四指併攏，稍一用力，
兩張粉嫩的小臉瞬間被擠成了嘟起來的“魚嘴”。
“唔……媽……”平平皺著小眉頭想躲，卻被李秀梅鎮壓。
看著兒子這副酷似秦烈的小模樣被自己揉圓搓扁，李秀梅心裡那股子惡作劇的勁頭就上來了。
她低頭在平平左邊臉頰上用力“啵”了一口，又迅速轉頭在安安右邊臉頰上“啵”了一口。
“哎喲我的心肝寶貝，怎麼這麼可愛！”
安安被擠著臉，嘴巴嘟得老高，大眼睛笑成了兩彎月牙。
她也不甘示弱，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學著媽媽的樣子去擠哥哥的臉。
可哥哥的臉已經被媽媽佔領了。
小丫頭眼珠子一轉，那沾著香香雪花膏的小手直接抓住了平平的鼻子。
“捏哥哥鼻子！變豬豬！”安安咯咯直笑。
平平無奈地嘆了口氣，任由這兩個女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在自己臉上胡作非為。
鬧騰了一會兒，李秀梅心滿意足地鬆開手，順勢躺下，兩條潔白的手臂張開靜靜等待著。
平平安安一人一個老位置，像那四腳獸似的撅著小屁屁，手腳並用的爬到李秀梅懷裡，
臉枕在媽媽柔軟的胸口靠著，鼻尖是熟悉安心的味道，
安安小手放在媽媽心口摟著，睡前都要小臉埋在媽媽身上猛吸幾口氣。
而平平心裡不知多少次忍不住在想，為什麼媽媽的味道總是香香暖暖的，
也同樣吸著氣，猛蹭了幾下，
小手放在同樣蹭著媽媽的妹妹的小手上，
兩隻重疊的小手下面，是李秀梅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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