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在雪地裡凍得像個冰棒，一時心軟才把他撿回家的。”
“真的？”安安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崇拜，
“媽媽是仙女救人嗎？”
“那可不。”李秀梅大言不慚，眼神卻藉著窗戶縫隙透進房間裡的月光，落在那紅本本上，
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可能是夜裡，人的情緒總會被無限放大，更容易多愁善感。
眼底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水霧，
“你爸那個人啊，雖然看著兇，其實是個傻大個。
當年為了追媽媽，他在雪地裡站了一宿，差點凍成雪人……”
她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平平敏銳地察覺到了母親情緒的變化。
他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李秀梅的肩膀，不再追問。
“媽媽，我困了。”
“嗯，睡吧。”
李秀梅深吸一口氣，在兩個孩子額頭上各親了一下，閉上眼。
黑暗中，她把兩個孩子摟得更緊了些。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葡萄架的縫隙，斑駁地灑在青石板地上。
阿楠和張淑琴在廚房忙活著早飯，鍋鏟碰著鐵鍋，叮噹亂響，那是這院裡最踏實的煙火氣。
院子角落的葡萄架下。
十歲的虎子已經是個半大小子了，個頭躥得老高，穿著藍布褂子，揹著個斜挎包。
他神神秘秘地把平平拉到石桌旁，左右看了看，
確定乾媽還在房間裡沒注意這邊，才小心翼翼地從挎包裡掏出一個布包。
布包一層層揭開。
一把暗紅色的木頭手槍，靜靜地躺在粗糙的藍布上。
這槍不是市面上那種粗製濫造的玩具。
它通體由大興安嶺特有的樺木根雕刻而成，木質堅硬，紋理細膩。
槍身被打磨得油光鋥亮，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包漿。
準星。照門。彈夾槽，每一個細節都刻畫得入木三分。
甚至連扳機處都裝了彈簧片，扣動時能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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