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過身,並沒有看那個拿著槍、滿身煞氣的秦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正處於暴怒邊緣的沈萬山。
在她看來,沈萬山這種大人物,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獨苗。
現在他兒子生死未卜,就算中毒是假的,那推人也是真的!
只要抱緊了沈萬山這條大腿,秦烈就算有槍,也不敢動沈家的人!
“沈先生,您是明事理的人。”王桂芳快走兩步,湊到沈萬山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委屈,
“這孩子平時就頑劣,滿嘴沒句實話。剛才那種情況,他是怕您責罰,這才胡亂攀咬。
您想想,我身為教導主任,怎麼可能幹這種缺德事兒?”
她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陰毒地瞥向角落裡的李秀梅母子,繼續煽風點火:
“但這事的根源,還在那一家子身上。
要不是那個叫秦默的野……咳,那個孩子平時就暴力,怎麼會鬧出這種事?
沈先生,您兒子還在醫院躺著呢,這筆賬,可不能就這麼算了啊!”
王桂芳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只要把沈萬山的火氣引到李秀梅身上,藉著沈萬山這把“快刀”收拾了那個女大夫,自己不僅能脫身,還能賣沈家一個人情。
到時候,馮軍軍那個蠢貨的話,誰還會信?
沈萬山抱著那個還在發抖的馮軍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緩緩抬頭,目光在王桂芳那張寫滿算計的臉上停留了兩秒,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王桂芳以為自己這招“借刀殺人”我們要得逞,嘴角剛要忍不住上揚的時候——
“我沒有推人!我哥哥也沒有!”
一個帶著哭腔,卻異常清脆稚嫩的聲音,突然從秦烈寬大的身後傳了出來。
安安從秦烈的大衣後面探出個小腦袋。
她那雙酷似李秀梅的桃花眼腫得像兩個核桃,臉上還掛著淚珠,但小臉卻繃得緊緊的,指著馮軍軍大聲喊道:
“是他把沈昭哥哥撞下去的!沈昭哥哥是為了救我!
還有……我沒有下毒!”
小姑娘抽噎了一下,似乎鼓起了全部的勇氣,再次大聲說道:
“沈昭哥哥掉下去的時候流了好多血,是我幫他止血的!
媽媽教過我,按這裡可以止血,如果不止血,沈昭哥哥就堅持不到醫院了!……我是在救他!”
“哈!真是笑話!”王桂芳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尖叫一聲打斷了安安,
“沈先生您聽聽!這小丫頭片子承認了!她承認她動了您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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