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場面太亂,他又急火攻心,根本沒仔細看這一家子。
此刻,當他的視線落在安安那張雖然哭花了、但依然精緻漂亮的小臉上時,一種莫名的熟悉感瞬間湧上心頭。
像。
太像了。
這眉眼,這神態……怎麼跟那個曾經救了自己兒子一命的女恩人,那麼像?
沈萬山的目光順著安安,慢慢上移,最終落在了那個被秦烈護在身後、正一臉警惕地看著自己的女人身上。
雖然她頭髮凌亂,雖然她臉上沾了灰,雖然她穿著白大褂顯得有些狼狽。
但那雙清冷、倔強、彷彿天塌下來都能頂住的眼睛,沈萬山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是李秀梅!
是三年前在縣醫院走廊裡,力排眾議、從死神手裡把他兒子搶回來的李秀梅!
王桂芳還在那喋喋不休:“沈先生,這種人就該送派出所……”
“你給我閉嘴!”
沈萬山突然一聲暴喝,嚇得王桂芳渾身一哆嗦,剩下的話首接噎在了嗓子眼。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剛才還如同暴怒雄獅般的京城鉅富,一把推開了擋路的王桂芳,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李秀梅面前。
秦烈握著槍的手緊了緊,剛要有所動作。
卻見沈萬山竟然停下腳步,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然後——
深深地,彎下了他那個高貴的腰,對著李秀梅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
“恩人!李大夫!原來是您的孩子!”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這一幕的反轉太過巨大,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腦瓜子都嗡嗡作響。
王桂芳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剛才那股子囂張氣焰瞬間變成了滑稽的驚恐:
“沈……沈先生?
您是不是認錯人了?她是殺人犯的……”
“你懂個屁!”
沈萬山首起腰,那雙眼睛裡滿是感激和後怕,他指著安安,聲音都在顫抖:
“剛才醫院的大夫說,昭兒送去的時候雖然昏迷,但氣道是通暢的,也沒有繼續大出血。
大夫還給我說,幸虧現場有人懂行,在他頸動脈壓迫止血做得非常專業,還在他昏迷時清理了氣道,防止了誤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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