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看著眼前激動的沈萬山,也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安安的頭,語氣雖然還帶著一絲剛才未消的怒氣,但更多的是一種為人母的驕傲和釋然:
“看來我平時教這丫頭的那些急救法子,她倒是沒白學。
沈先生,不用謝我,這次是你兒子命大,也是安安做得好。”
這一番話,徹底坐實了安安“救人小英雄”的身份。
王桂芳徹底癱軟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她本來想利用沈萬山這把刀去殺人,結果這刀把子一轉,首接捅進了她自己的心窩子裡。
秦烈看著這一幕,原本緊繃的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厲的弧度。
他抬起手中的槍,槍口再一次,穩穩地對準了那個己經嚇得魂飛魄散的王桂芳。
“看來,這所謂的‘道理’,還是得用槍才講得通啊。”
這一句話,徹底把王桂芳釘死在了恥辱柱上。
沈萬山猛地轉頭盯著地上的王桂芳,此時他己經顧不上什麼斯文體面,他那雙在商海沉浮多年的眼睛裡,此刻全是赤裸裸的殺意。
他太手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語氣森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把這幾個東西,連人帶證詞,首接送去市局。
告訴趙局長,這事兒我沈萬山要個說法。故意傷害、誣陷誹謗、敲詐勒索,一條都別給我漏了。”
王桂芳身子一軟,像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她知道,這次她是真踢到了鐵板,這輩子算是完了。
沈萬山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名片,雙手遞到李秀梅面前,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滿是鄭重,“李大夫,大恩不言謝!”
“這張名片您收好,以後在京城,不管黑道白道,只要您李大夫一句話,我沈萬山赴湯蹈火!”
說完,他又深深看了一眼躲在李秀梅腿邊的安安,那個眼神,複雜得讓人心驚。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對這份奇妙緣分的敬畏。
“好孩子……好孩子啊。”
沈萬山沒再廢話,轉身帶著那一身肅殺之氣,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秦烈看著這一幕,眼底的暴戾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幾乎要溢位來的痴迷。
他收起那把還帶著餘溫的配槍,“咔噠”一聲扣上槍套,動作利落。
他驅動輪椅,緩緩靠近。
李秀梅正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虎子臉上的血跡。
她的動作很輕,眉頭緊緊鎖著,眼眶微紅,卻倔強地咬著嘴唇不肯讓眼淚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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