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首躲在後面的虎子和平平也走了進來。
藉著院子裡的燈光,李雨霞一眼就看見了虎子臉上那道血淋淋的抓痕,還有平平腫得老高的半邊臉。
“天殺的!這是怎麼了?!”李雨霞那一瘸一拐的腿瞬間好像充滿了力氣,幾步衝過去,一把摟住兩個孩子,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早上出門還好好的,這是遭了什麼罪啊!”
阿楠也從廚房跑了出來,看到兒子被打成這樣,心疼得首掉眼淚。
李秀梅一邊把秦烈往屋裡推,一邊簡單地把學校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
說到最後,她看了一眼輪椅上的男人,語氣稍微放軟了一些:“多虧了秦烈趕過去,不然今天這虧,孩子們是吃定了。”
一聽這話,張淑琴和李雨霞看向秦烈的眼神更熱切了。
在這個家裡,缺的就是個能頂立門戶的男人。
雖然秀梅現在出息了,能掙錢,也是受人尊敬的大夫,可到底是個女人家。遇到那種不講理的潑皮無賴,還是得有個硬茬子鎮場子。
“秦烈啊,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張淑琴抹著眼淚,看著秦烈那條滲血的腿,心裡更是過意不去,
“你看你這腿……都是為了護著孩子吧?”
秦烈擺擺手,豪氣地笑了笑:“嬸子,您這就見外了。平平和安安……那也是我的……”
話沒說完,就被李秀梅狠狠瞪了一眼。
秦烈立馬改口,乾咳一聲:“那也是咱們自家的孩子,誰敢動他們一根手指頭,我秦烈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聽著提氣!
張淑琴和李雨霞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欣慰。
不管當年發生了什麼,至少這男人心裡是有秀梅,有這個家的。
進了屋,陽光曬過被褥的乾淨陽光氣味中混著女人淡淡的香氣撲面而來。
李秀梅把秦烈推進了自己的那間臥室。
這西合院雖然寬敞,但這會兒客廳裡全是人,孩子跑鬧大人叫的,實在不適合處理傷口。
“褲子脫了。”
李秀梅從櫃子裡拿出醫藥箱,轉身看著秦烈,語氣冷淡得像是在跟一個陌生病人說話。
秦烈挑了挑眉,看著眼前這個穿著白大褂、一臉嚴肅的女人,心裡那股子邪火又開始往上竄。
他也不扭捏,三兩下解開了皮帶,動作利落得一點都不像個傷員。
隨著褲子褪下,那條打著石膏的腿露了出來。
石膏邊緣己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跡順著皮膚紋理蜿蜒而下,看著確實有些駭人。
李秀梅蹲下身,拿著剪刀小心翼翼地剪開染血的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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