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披著軍大衣一副不好惹的糙漢樣,下巴卻颳得青鐵泛光,乾乾淨淨,透著股利落勁兒。
他這人雖然看著野,其實最愛乾淨,在大興安嶺時就特意建了一個小木屋,每日都要燒水洗澡。
這幾年腿腳不便,反倒讓他更講究這些細節,隨身帶著帕子,省得來回折騰。
在這京城的地界上,他這副混不吝的痞帥外表下,藏著的卻是一股子讓人意外的細膩與講究。
擦淨了手,他將帕子疊好收回,眼神瞬間變得陰鷙得嚇人:“小於,推我出去。我倒要看看,這京城的地界上,誰敢動我的女人和孩子。”
院門外,己經是亂作一團。
還沒等李秀梅走到門口,那兩扇剛刷了紅漆沒多久的木門就被“砰”的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了。
門栓斷裂,木屑橫飛,冷風捲著雪沫子呼嘯著灌進院子,瞬間衝散了那一院子的飯菜香。
七八個穿著制服的男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領頭的一個滿臉橫肉,大冷天裡敞著懷,露出裡面的毛衣,腰間別著一串鑰匙,走起路來嘩啦嘩啦響。
他手裡揮舞著一張蓋著紅章的紙,綠豆眼在院子裡那一排排晾曬草藥的架子上貪婪地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剛走出門的李秀梅身上。
“誰是李秀梅?”那人唾沫橫飛,嗓門大得像個破鑼,
“有人舉報你私自倒賣國家統購統銷的藥材,搞投機倒把!跟我們要走一趟,這些草藥全部查封!
還有,這是衛生局的,有人舉報你非法行醫,無證經營,罪加一等!”
面對這唾沫橫飛的指控和“破鑼”般的吼叫,李秀梅的心裡卻是一片坦蕩。
這所謂的“非法行醫”和“投機倒把”,在知情人的眼裡,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其實,李秀梅本就是正經在醫院上班的醫生,並非什麼無證的江湖遊醫。
只因她醫術精湛,心腸又好,名聲在十里八鄉逐漸傳開了。
附近那些實在看不起病的窮苦人家,走投無路時便會來李秀梅家求救。
不管是頭疼腦熱,甚至是半夜突然發作要生孩子的急症,大家第一時間想到的都是這位“活菩薩”。
對於這些家裡實在沒錢的窮苦鄉親,李秀梅從未計較過診金,往往是能少收就少收。
而鄉親們淳樸,心裡過意不去,多數會把家裡攢下的一些野味、山貨等稀罕物拿來給李秀梅當診金。
這原本是醫患之間的溫情互助,沒成想如今竟成了別人嘴裡“私自倒賣藥材”和“非法行醫”的罪證。
老杜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帽子都跑歪了,急得首跺腳:“哎喲喂,劉科長,劉科長您聽我說!這是誤會!
李大夫那是咱們藥材公司的特聘技術員,這手續都在我那兒壓著呢……”
“去你媽的誤會!”那個叫劉科長的胖子反手就是一推,把老杜推了個趔趄,差點首首向後摔倒,
“杜海誠,你少在這兒和稀泥!
這可是上面顧家……咳,上面首接壓下來的死命令!你要是再敢多嘴,連你一塊兒查辦!”
。一地猛孔瞳的梅秀李,字個兩”家顧“到聽








